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就在陈远快要绝望时,他接到了岳母的电话。
岳母在老家,信佛,平时吃斋念佛。苏晓之前没敢跟她说这件事,怕她担心。但最近岳母总觉得心里不安,打电话来问。
苏晓没忍住,哭着说了。
岳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认识一个人,可能能帮你们。你们愿意见见吗?”
岳母说的“那个人”,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住在乡下。据说年轻时是接生婆,后来“看”一些事情。岳母说她很准,但脾气怪,不见生人。
为了女儿,陈远和苏晓开车去了乡下。
老太太住在山脚下的老房子里,屋里光线很暗,有一股草药味。她眼睛很亮,盯着小禾看了很久,又看了看陈远和苏晓。
“孩子没事。”老太太开口,声音沙哑,“有事的是你们。”
“我们?”陈远不解。
“你们心里有鬼。”老太太说,“鬼不是外面的,是里面的。”
苏晓急了:“可是我们都听到了声音啊,不是我幻听!”
老太太摇摇头:“声音是真的。但不是鬼。”她停顿了一下,“是回声。”
“回声?”
“孩子像一面镜子。”老太太慢慢说,“照出你们心里最怕的东西。你们怕什么,她就反射什么。”
陈远想起那些声音:哼歌声,说话声,哭泣声……都是“母亲”的声音。苏晓产后确实有过焦虑,担心自己不是好妈妈。陈远也常常自责,觉得自己不够体贴,帮不上忙。
“所以是我们……制造了这些声音?”陈远问。
“不是制造,是吸引。”老太太说,“孩子干净,敏感。你们心里的恐惧、焦虑,像磁石一样,吸引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以声音的形式出现,因为声音是孩子最先理解的东西。”
“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老太太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第一,你们自己把心里的鬼赶走。第二,让孩子离开你们一段时间,断了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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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选择了第一个办法。
回家后,陈远和苏晓开始调整心态。他们接受心理咨询,学习放松技巧,互相支持,努力消除育儿的焦虑。陈远还请了年假,专心陪家人。
说来也怪,从那以后,声音出现的频率真的降低了。
从每晚都有,到一周两三次,到一周一次。
声音的内容也变了。不再是“妈妈在这里”这类话,而是一些无意义的音节,或者环境音的模仿:水流声、风声、开关门的声音。
两个月后,声音完全消失了。
小禾五个月大了,会翻身了,会对人笑了。那些恐怖的夜晚,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陈远撤掉了多余的录音设备,只留了一个基本的监控器。生活回归正常。
直到小禾八个月大的那天。
陈远在家办公,苏晓带小禾去体检。他一个人在书房写报告,突然听到客厅有声音。
是小禾的笑声。
他愣了一下,小禾不是出门了吗?
他走到客厅,空无一人。可能是邻居家的孩子吧,他想。
但那天下午,苏晓和小禾回来前,他又听到了两次。一次是哭声,一次是咿咿呀呀的学语声。
声音很短,每次就一两秒,但很清晰。
陈远检查了监控器,没有异常。家里也没有其他电子设备开着。
晚上,他跟苏晓说了。苏晓脸色变了。
“我……我今天在儿科诊室,也听到了。”她低声说,“在等叫号的时候,我推着小禾在走廊,突然听到身后有小禾的笑声。我回头,没有人。但那个笑声……就是小禾的声音,我认得出。”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
声音不是消失了。
是跟着小禾出去了。
那天晚上,陈远做了个决定。他要搞清楚这些声音到底是什么。不是恐惧,不是灵异,不是心理投射——他要一个科学的、确凿的答案。
他联系了一家大学的声学实验室,支付了高昂的费用,请他们做一个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