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每晚提一盏风灯巡夜。
灯油是特制的,能让死者暂时“回家”看看。
最近他现,有些死者回去后再没返回墓地。
对应的家庭却陆续传出喜讯:
痴呆的祖母突然清醒,植物人儿子眨眼了。
他偷偷跟踪一户“回魂”的死者。
那家的儿子正用勺子挖出自己的眼珠。
塞进祖父空荡的眼眶。
回头对他笑:“爷爷说,这副身体比他原来的好用。”
《哭墙》
老宅有面墙每逢雨夜就渗出水珠。
尝起来是咸的。
风水先生说这是宅基压着了“泪脉”。
我请工人凿墙,在夹层里现上百个陶罐。
每个罐里封着一颗干瘪的眼球。
罐底刻着日期和名字。
最早可追溯到明朝。
最近一个罐子的日期是昨天。
刻着我父亲的名字。
而他今早刚从医院眼科复查回来。
《替身蛊》
苗疆女友送我一只护身蛊虫。
说能替我挡一次死劫。
车祸那天,气囊未爆,我却毫无伤。
回家现蛊虫死了,膨胀成拳头大的肉球。
切开里面是微型方向盘和安全带。
女友哭着坦白:
“这不是挡劫蛊,是‘替身蛊’。”
“它会把你的灾祸,随机转移给你亲近的人。”
话音刚落,医院来电。
我母亲在自家平地上摔成了脊椎断裂。
《画皮》
美术学院的人体模特总是戴着面纱。
学生说她有张绝世容颜,但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我偷看到她卸妆——面纱下没有皮肤。
肌肉和血管如解剖图般裸露。
她对着镜子,用画笔蘸着自己的血。
在空气上描绘出一张精致的脸。
颜料干涸,那张脸就凝固成新的皮肤。
她小心地贴上,对我眨眼:
“要学吗?用记忆和寿命换。”
“画得越好,皮越持久。”
画室角落里堆着几十张干涸的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