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敲摩斯密码。
我颤抖着解读:
“爸……爸……救……我……”
“他……要……出……来……了……”
《嗅觉记忆》
一场高烧后,我失去了所有嗅觉。
但获得了另一种能力:我能“闻”到人的情绪。
愤怒是烧焦的塑料,悲伤是潮湿的苔藓,谎言是甜腻的香精。
我的丈夫,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我无法形容的冰冷气息。
像地下室铁柜里的锈。
直到他提出要给我买一份高额意外险,受益人写他。
我“闻”到那股锈味瞬间浓烈如血。
当晚,我假装熟睡。
听见他走到阳台低声打电话:
“她好像起疑了……对,计划提前。”
“老办法,制造意外。”
“就像……处理她父母那样。”
我父母三年前死于一场离奇的煤气中毒。
当时,丈夫因“出差”侥幸不在场。
那股冰冷的锈味,此刻我猛然辨出——那是殡仪馆冷藏间的味道。
是他早已习惯的、与死亡为伴的气息。
我睁开眼,摸出枕头下藏着的录音笔。
却摸到另一件冰凉的东西。
是我母亲临终前紧紧攥在手里的、那枚属于父亲,却在他“意外”现场失踪的袖扣。
它此刻,静静躺在我的掌心。
沾着丈夫身上,一模一样的锈味。
《晨间闹钟》
祖父留给我一个老式条闹钟。
叮嘱我必须每天上弦,雷打不动。
我照做了十年,它走得精准无误。
今早,我睡过头了,闹钟没响。
我检查现,条是满的,但指针停在凌晨三点。
无论怎么拨弄,它都固执地回到三点。
同时,我手机里所有电子钟,也都停在了三点。
一种莫名的寒意笼罩了我。
我翻开祖父的日记,最后一页写道:
“当它停下,说明‘债主’醒了。”
“我靠每天上弦,向它赊了三十年的阳寿。”
“现在,连本带利,该还了。”
闹钟的玻璃表蒙,突然渗出血珠。
组成一个倒计时:::。
窗外阳光明媚,但所有车辆的影子,都指向凌晨三点的方向。
邻居家传来凄厉的惨叫——他家的钟,也停了。
血红的倒计时,映在他家的窗户上。
《人工泪液》
我得了干眼症,医生推荐了一款特效人工泪液。
滴后瞬间滋润,还能让眼睛显得格外清澈有神。
但副作用是偶尔会闪过一些陌生的记忆碎片:一场温馨的婚礼,一次痛苦的离别。
瓶身标签极小字注明:“内含情感记忆保湿因子”。
我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