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最后一天,我根据嫌疑人的描述,找到了那部冷门纪录片。
凌晨三点,我按下播放键。
画面里绚烂的极光之下,冻土中缓缓伸出了一只僵硬的手,比划着标准的手语:
“他撒谎。我当时就在现场。”
“我就埋在这里。”
字幕显示,这部纪录片的拍摄日期,是案后一周。
而拍摄地点,距离案现场两千公里。
《字体授权》
我是一名字体设计师,创作了一套畅销字体。
它被广泛应用于书籍、广告甚至政府文件。
直到我开始收到古怪的感谢信。
“感谢您让我的遗书如此端庄。”
“您设计的笔画,完美呈现了我割腕时的颤抖。”
警方找上门,原来最近五起自杀者,都用我的字体留下了遗书。
更可怕的是,在显微镜下,那些打印出来的笔画边缘,现了极细微的、不属于墨水成分的人体组织颗粒。
调查指向一家向我购买过永久授权的印刷厂。
它的地下车间里,老旧的铅字模正在缓缓蠕动。
每个字母的凹槽里,都填充着风干的血肉。
厂长微笑着说:“您提供字形,我们提供‘灵魂墨水’。”
“您不觉得,充满死亡气息的字体,格外有种生命力吗?”
《人造流星雨》
天文馆推出“定制流星”服务,可将逝者骨灰送入太空,化作流星。
我为父母订购了相邻的轨道。
观测那夜,我看见了双星并列滑落,美得令人落泪。
但望远镜里,那些“流星”在燃烧殆尽前,似乎有短暂的形状变化。
像极了挣扎的人形。
我收到天文馆的续费通知。
附件是“高级原料”价目表,分类详细得令人指。
最后一栏是“意识活跃型”,备注写着:
“推荐选择近期自然死亡者,神经残留电信号较强,‘流星’轨迹更灵动持久。”
而我父母的死亡证明上,“死亡方式”一栏,清晰地写着“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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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款记录显示,有人为他们升级到了“意识活跃型”套餐。
付款人,是我的孪生兄弟。
他出生时就因窒息被宣布死亡。
可此刻,他正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天文馆的合同。
微笑着说:“哥哥,爸妈的‘烟花’好看吗?”
“下一个,该你了。我们一家,要在天上整整齐齐。”
《人格涂改液》
我的女儿患有罕见的多重人格障碍。
其中一个人格“夜枭”,是个优雅的杀人狂幻想者。
新型疗法声称可以用“温和人格”覆盖危险人格。
治疗很成功,“夜枭”似乎消失了。
女儿变得乖巧温顺。
直到我在她的素描本里,看到一幅细腻的铅笔画:
我们全家以各种离奇方式死去的场景。
画纸右下角,有一行极其工整、我从未见过的小字:
“旧人格只是被覆盖了,像油画下的草稿。”
“当‘好孩子’这张画布磨损殆尽……”
“底色就会重新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