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栩栩如生,我甚至能“回忆”起薰衣草的香气和她的笑脸。
但蜜月时,我真正到了普罗旺斯,却现景色、气味与“记忆”中完全不同。
妻子也说,我们从未在婚前一起旅行。
我产生严重认知失调。
回去质问编辑师。
他承认:“那段记忆,是我用你童年时对‘远方’的幻想碎片,混合了你妻子的公开影像,合成的。”
“抱歉,但客户们总想要‘更完美’的记忆,有时…我们会适度创作。”
我愤怒解约。
几年后,我成为检察官,接手一桩离奇案件:多名富豪指控感官编辑师进行“记忆诈骗”,植入虚假的亲情、爱情记忆,骗取巨额财产。
我主导调查,现编辑师的硬盘里,存有海量未授权的“记忆素材”,来源可疑。
深入追查,线索指向一桩多年前的少女失踪案。
失踪少女的父亲,正是编辑师的第一位客户——他编辑掉了女儿失踪的痛苦记忆。
而我在那些“素材”里,看到了那个少女的身影,出现在多位富豪被植入的“家庭记忆”中,扮演着女儿、妹妹、初恋等角色。
我逮捕了编辑师。
审讯室里,他异常平静:“她们没死。我只是给了她们新的身份,新的‘家庭’,更好的生活。那些富豪,用金钱购买了‘亲情’,女孩们得到了富足的人生。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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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真是假,重要吗?感受到的幸福,是真的就行。”
我震怒于他的扭曲逻辑。
直到他看着我,忽然说:“检察官先生,您童年时养的那条叫‘阿黄’的狗,真的是走丢的吗?”
“您编辑掉的记忆里,有没有这样一幕:您父亲,因为狗吵到他喝酒,当着您的面…”
我头痛欲裂,一段血腥而压抑的画面强行涌入脑海。
编辑师低声说:“看,我也为您‘适度创作’过。帮您把‘杀’替换成了‘丢’。”
“我们都活在编辑过的记忆里。区别只在于,谁握着剪辑刀。”
他笑了。
“现在,刀在您手里。您要公之于众,让所有客户,包括您自己,面对血淋淋的‘原片’吗?”
我握紧卷宗,指节白。
最终,案件以“商业欺诈”结案,编辑师入狱,涉案记忆被秘密封存。
我回到家中,看着妻子温柔的脸,却无法抑制地想:
我对她的爱,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源自那段被植入的、薰衣草田里的“初见”?
而这份怀疑本身,是否会成为下一段需要被“编辑”掉的痛苦记忆?
我拿起电话,又放下。
编辑师从监狱寄来一封信,只有一行字:
“当您需要时,我随时可以‘复工’。价格不变。”
信纸背面,用隐形墨水写着:
“毕竟,我们都有想要永远掩盖的…‘原片’。”
窗外,灯火璀璨。
每一扇亮灯的窗户里,是否都藏着一个被精心编辑过、冷暖自知的“人生正片”?
而我,既是观众,也是审查员。
更是那个,不敢看“导演剪辑版”的,懦弱的男主角。
《人生积分》
未来社会,人的价值以“人生积分”衡量。善行加分,恶行减分。积分决定社会等级与资源分配。
我谨小慎微,积分中上,生活安稳。
女儿重病,需天价医疗,我的积分远远不够。
黑市中介找到我:“有个快赚分捷径。‘积分转移’:有人愿购买你的‘未来潜在负分’,一次性支付你巨额积分。”
“代价是:从今以后,你做的任何错事,产生的负分将翻倍计入你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