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乱流中心。
那里悬浮着一颗光球,里面是时间管理局的徽章。
旁边铭文:“终极武器:自以为是的‘矫正’。”
《赎罪券o》
教堂推出电子“赎罪券”,扫码支付,即可洗涤对应罪孽。
明码标价:谎言oo,盗窃oo,出轨ooo…
生意火爆。
我杀了人,支付页显示:金额过高,需预约“神父面对面深度净化”。
我去了。
昏暗告解室,神父声音低沉:“孩子,描述你的罪。”
我描述。
沉默良久,他说:“此罪,价码是…你成为下一个神父。”
“为本堂工作二十年,你的罪将被承接、稀释,由未来二十年的小额罪人共同分担。”
我别无选择。
如今,我坐在告解室,听着形形色色的罪恶。
偶尔,遇到“大单”,我便重复老神父的话,看着对方惊恐又最终妥协的脸。
直到那天,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我当年杀死的那个人。
他说:“神父,我杀了人。”
我浑身血液冻结。
他继续:“但我知道,这里能解决。因为…杀我的那个人,就是这样解决的,对吧?”
他低笑:“我是他儿子。我来,不是为了赎罪。”
“是为了继承。”
帘子被猛地拉开。
外面站着的,是老神父,和一群我“处理”过的“大单客户”的后代。
老神父微笑:“本堂的传统,终于完整了:罪孽不息,业务不止。欢迎你,正式成为‘产业链’的一环。”
我摸向脖子,那里不知何时,已被套上一条与老神父一模一样的、冰凉的金色绞索状项链。
《幸福监测局》
“幸福监测局”确保每位公民幸福指数达标。不达标者,会被请去“再幸福化中心”。
我的指数常年低迷。
终于,监测员上门,和蔼可亲:“李先生,我们现您不幸福的核心,是‘无意义的痛苦’太多。”
“比如,您总回忆去世的宠物,思考人生虚无。这些,我们都可以帮您‘优化’。”
我拒绝。
当夜,我被“邀请”到中心。
没有折磨,只是给我看了一段段美好视频:我“记忆中”的宠物在彩虹桥奔跑,我“幻想中”的功成名就…
醒来,我确实感到“幸福”,空荡荡的轻飘飘的幸福。
我忘了宠物死时的眼泪,忘了奋斗的艰辛,也忘了…为何要来此。
我成了模范公民,积极宣传“幸福再塑造”的好处。
直到我在宣传片剪辑室,看到原始素材:
那些“美好记忆”,是从无数像我一样的“病患”脑中提取的、他们真实痛苦经历的反面或扭曲。
我的宠物在视频里奔跑的草坪,是另一个女孩失去爱犬后疯长荒草的后院。
我的“成功画面”,是一个破产企业家跳楼前最后的幻想。
而我被删除的“痛苦”,正被制成“幸福疫苗”,注入新一代婴儿的懵懂意识里。
让他们从小,就“免疫”于真实的悲伤。
我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幸福的笑容,继续录制宣传语。
眼泪,却第一次,顺着完美弧度的嘴角,滑落下来。
监测员喊停:“这段情绪复杂,有价值。存档,作为下一代‘深度幸福体验’的对比素材。”
我的哭,成了他们研“更高级笑”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