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动,签字。
拿到巨款,我狂欢、挥霍。
直到某天,我看见夕阳如火,听见一老歌,闻到雨后泥土香…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品尝”眼前这一切的冲动。
我冲到顶级餐厅,点遍美食,放入口中。
什么味道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昂贵的、属于食物的质感,滑过我的食道。
我冲到洗手间呕吐,对着镜子里那个有钱的、感官残缺的怪物,无声嘶吼。
窗外,感官体验馆的广告牌亮起:“渴望完整?全新‘感官模拟器’上市!虽然虚假,但足够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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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债主》
高利贷公司推出“时间贷”:借现金,还时间。一天抵千元。
父亲重病,我借了三十万,签下“归还三百天寿命”的合同。
父亲得救。
三十岁生日那天,两名黑衣人准时上门“收债”。
没有痛苦,只是我突然失去了三百天的“时间存在”。
在所有人记忆里,包括我自己,那三百天是一片空白。
我直接从三十岁跳到了三十岁又三百天。
妻子疑惑:“你眼角怎么多了细纹?”
孩子抱怨:“爸爸好久没陪我玩了。”
我翻看日历,那三百天里标注着:同事婚礼、女儿汇演、结婚纪念日…
而我,全部“不在场”。
我像个被凭空剪掉一段胶片的电影角色,生命出现了无法弥补的断章。
收债人临走前,递给我一张名片:“如需贷款‘购买他人时间’填补记忆,欢迎咨询。”
“不过,别人的时间…终究是别人的。”
我看着名片,又看了看家人照片里,那个在我“不存在”的三百天里,依然微笑着的、空洞的“我”。
第一次觉得,“活着”的代价,或许就是永远背着无法偿还的“时间债”。
《垃圾情绪处理厂》
城市地下建起“垃圾情绪处理厂”,市民通过手机app将焦虑、愤怒、悲伤“排放”入管网。
城市变得清新愉快。
我是一名地下巡检工。
那天下到最深层,看见巨大的处理池里,浓稠的黑色情绪被搅拌、压缩,最终压制成一块块黑色的“情绪砖”。
工头说:“这砖头,特结实,特隔音。用来建‘幸福小区’的围墙,再好不过。”
我毛骨悚然。
原来那些光鲜亮丽的新社区,地基下埋着所有人的痛苦。
我辞职,搬到老城区。
这里没有情绪处理管网,人们脸上有真实的愁容,也有未经过滤的欢笑。
某天,“幸福小区”的围墙因为一场暴雨,塌了一角。
黑色的砖块碎裂,里面封存的陈年绝望、积压的愤怒、无声的哭泣,化作浓黑的雾,弥漫了整整三条街。
接触到黑雾的人,都得了奇怪的“情绪感冒”,无精打采,郁郁寡欢。
处理厂派出穿着防护服的“情绪清理工”,用特制的“正能量喷雾”驱散黑雾。
新闻播报:“事故已妥善处理。再次提醒,请市民及时排放负面情绪,维护城市心理健康环境。”
我看着屏幕,关掉了手机上那个已经卸载、却总觉得还在运行的“情绪排放”app图标。
《拟真家人订购》
“孤独感指数”标?请订购“拟真家人”。
可定制外貌、性格、记忆背景,提供全方位亲情、爱情体验。
我订购了“理想父亲”:他会陪我钓鱼,夸我工作努力,从不酗酒骂人。
体验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