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必须考取“国家级父母资格证”,分理论、实操、心理评估。
我和妻子苦读三年,持证怀孕。
育儿须按《标准化养育手册》进行,违规扣分,分扣完孩子由“国家育儿中心”接管。
我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女儿五岁,聪明乖巧,所有指标优秀。
某天她摔碎碗,吓得浑身抖,脱口而出:“妈妈别扣分!我下次考一百分!”
妻子崩溃,抱住她:“不扣分,碗不重要。”
那是我们第一次违规——未按手册进行“温和而坚定的惩戒”。
监督员很快上门,笑容可掬:“检测到非理性溺爱行为。次警告。”
他离开后,女儿小声说:“爸爸妈妈,你们刚才…好像真的爸爸妈妈。”
我和妻子对视,决定再也不翻开那本手册。
即便知道,前方可能是失去她的风险。
《善意税》
政府开征“善意税”:任何帮助他人行为,如让座、捐款、拾金不昧,均需申报并缴税,税率随善意程度递增。
理由是“平衡社会资源,防止善意泛滥导致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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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人们抗议,渐渐都学“聪明”了。
地铁上,老人颤巍巍站着,年轻人低头刷手机,心里计算:让座=o元税+可能被讹风险,亏损。
我将捡到的钱包交给警察,收到税单:金额的o。
附言:“感谢您为社会诚信做出的经济贡献。”
城市干净、高效、冷漠。
直到我女儿在公园溺水,周围人举起手机拍摄,无人下水。
我嘶吼:“救我女儿!我付钱!我缴十倍税!”
一个青年这才跳下,救起女儿。
税务app秒扣款,并推送消息:“检测到高额善意消费,您已晋级本区‘慈善家’榜单。恭喜。”
我抱着冰凉的女儿,看着屏幕上“慈善家”的金色图标,第一次希望这个城市,从未有过“善意”这种东西。
《情绪禁运区》
“情绪污染治理局”划定数片“情绪禁运区”,区内严禁表达强烈情绪,违者罚款并强制“情绪平整”。
我和妻子住在“宁静社区”,这里人人语调平缓,表情温和。
妻子母亲病逝,她只敢在深夜蒙着被子无声抽泣。
我因升职激动,在家忍不住挥了下拳头,被智能家居检测到“异常亢奋波动”,罚款。
我们渐渐不会大喜大悲。
女儿出生时,我看着她,心里只有一种平稳的“愉悦”,像微风拂过湖面。
她三岁,在公园摔跤大哭,立刻有管理员上前,温柔地给她喷“情绪镇定喷雾”。
孩子眼神很快迷离,停止哭泣。
那天晚上,我和妻子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卖房,搬去了遥远的、未被划区的“落后”城镇。
那里的人们会当街吵架,会开怀大笑,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婚礼上醉得东倒西歪。
女儿第一次看到时,吓坏了。
但很快,她学会了真正的笑,和毫无顾忌的哭。
我们的生活变得“低效”、“吵闹”、“不体面”。
但每当深夜,听着隔壁夫妻的争吵声、楼下烧烤摊的喧哗、远处飘来的不成调的歌声,我和妻子都会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我们的心脏,在失而复得的嘈杂里,找回了跳动的节奏。
《记忆提款机》
“记忆银行”开业:存入美好记忆,可随时取回重温,也可出售给需要“正能量”的人。
我存了初恋、毕业礼、初为父母的喜悦。
中年危机时,我不断“提款”重温,感觉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