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着搜索词……
嗒,嗒,嗒。
那节奏,听起来……
就像某种无声的、耐心的计数。
我猛地睁开眼。
头疼得像要裂开,嘴里满是铁锈的甜腥味。
我现自己躺在客厅地板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夕阳的血色光线,正透过窗帘缝隙,切割着我的脸。
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黑洞……那些头……冰冷的手……
是梦吗?
一个漫长到令人崩溃的噩梦?
我用尽全力爬起来,双腿软。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那面墙,完好无损。
不,不止是完好。
它崭新、洁白、光滑得像一面巨大的石膏板,甚至散着淡淡的、新鲜的油漆味。
昨天那些龟裂、隆起、渗出黑色绒毛的恐怖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墙面冰冷坚硬,沉默地矗立着,仿佛在无声地嘲笑我的恐惧和记忆。
我瘫坐在墙前的地板上,又哭又笑。
是梦,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我没有杀人,没有砌墙,一切都只是我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巨大的、近乎虚脱的解脱感淹没了我,我贪婪地呼吸着看似正常的空气。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清脆,持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正常些。
我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笑容和蔼、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
旁边是一位穿着整洁制服、胸前别着物业工牌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
“先生,您好在家吗?”中年男人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洪亮而友好,“我们是新搬来的邻居,就住您楼上和隔壁。想来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成冰碴。
楼上……隔壁……新邻居……
这些词像生锈的齿轮,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卡进了我记忆最恐怖的凹槽里。
不,不可能这么巧。
这只是巧合,普通的邻里拜访……
我颤抖着手,拧开了门锁。
“哎呀,可算见到您了!”壮硕的男人立刻绽开热情得过分的笑容,将点心盒子塞进我手里,“我姓王,住您楼上。这位是物业的刘师傅。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啊!”
我的喉咙紧,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僵硬地点头。
那位物业刘师傅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我,然后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身后的客厅和卧室方向。他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气味。
“先生,”刘师傅开口,声音平板无波,“我们这次来,除了拜访,也是例行安全检查。最近有住户反映,这栋楼有些房间的……墙体结构,似乎存在异常。我们想顺便看看您这里的情况,尤其是卧室的承重墙,没问题吧?”
他想进我的卧室!
他想看那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