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了舔裂缝——
尝到了去年的冬天、前年的暴雨、和邻居们冻结了整整十年的哀嚎!
我的手指……融化了?不,是被吸走了!
像蜡油一样“滋滋”地滴进墙里!
墙“还”给了我新的手指——冰凉、坚硬、带着螺纹!
是用他们的指骨……一节一节磨成、拼接的!
很锋利……太锋利了!
可以轻易地、悄无声息地……划开任何一扇新来的房门!就像划开一块柔软的奶油!
昨晚……我“走”了出去?
穿着墙给我“织”的新衣服——是那位壮汉的背皮、老太太的脸皮,用丝缝合的。
很合身……合身得可怕!
我在走廊里“遇见”了管理员。
他问我:“墙……还渗水吗?”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的影子……在惨白的月光下,被拉长、扭曲、钉在墙上——
好看极了!真是……一幅绝妙壁画的底稿!
现在……我们是“完整”的了?
我、壮汉、老太太、音乐老师、小警察……和无数个、更之前的、连名字都融化了的“朋友”。
我们轮流“使用”这具躯体……像穿一件公共的外套。
今天……轮到“老太太”。
她很想念……很想念她的猫。
我们“答应”她……很快、很快……
就会有“新的宠物”……会自己走上门来。
听!!!
楼梯口……有脚步声!!!
很轻、很迟疑……像一只迷路的、瑟瑟抖的猫!
我们开始“准备”迎接——
墙缝里……伸出了“我们”的手!几十只!灰白的、水泥的、骨头的!
拿着新鲜的水泥、冰冷的砖块、和生了锈的钢筋……
宴会……就要开始了!!!
永恒的、寂静的、不断扩张的宴会!!!
墙里的世界……没有日夜。
只有无尽重叠的低语、惨叫、和冷笑。
那些声音像潮湿的蛆虫……钻透我的骨髓、在我的脑腔里筑巢!
它们“告诉”我:真正的孤独……是“活着”。
而极致的幸福……是成为“永恒”的一部分……是让“家庭”不断壮大!
新来的租客……是个年轻的女孩。
她养了一只……金丝雀!
鸟儿从早到晚、不知死活地歌唱!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这让我们……都无比烦躁!
尤其是墙里那位……“音乐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