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每晚……注射……不是药……”
院长打电话通知我母亲安详离世时。
背景音里,我听见熟悉的、母亲敲击床沿的节奏。
《改口费》
婚礼上,新郎母亲递来厚厚改口费红包。
司仪起哄让我当场打开。
里面没有钱。
是一张泛黄的认罪书,署名是我生父。
以及一份车祸肇事逃逸的旧报纸复印件。
死者是新郎的哥哥。
婆婆凑近我耳边,声音带笑:
“欢迎加入这个家,凶手的孩子。”
《过敏源》
我对蜂蜜严重过敏,丈夫从不碰任何相关制品。
今早我现他袖口沾着金色黏液。
他解释是不小心打翻同事的蜂蜜茶。
夜里我假装熟睡,听见他压低声音通话:
“剂量不够……她只是起疹子……”
“下次我会混进她脱敏针里。”
清晨,我为他端上蜂蜜蛋糕。
“你同事送的,我专门‘处理’过。”
“尝尝看,甜不甜?”
《职业伴郎》
我做了十年职业伴郎。
总在新娘抛捧花时悄悄藏起一缕她的头。
收藏盒快要装满时,我接到最后一单。
新娘是我暗恋多年的青梅竹马。
婚礼前夜,她敲开我房门,递来一束系着红绳的头。
“我知道你的收藏。”
“也记得每场婚礼你都站在我身后。”
“这次,我要你站在我身边。”
她身后,新郎的遗照在烛光下微微反光。
《晚安短信》
母亲去世后,我每晚收到她号码来的“晚安”。
父亲说是他的,怕我难过。
某天我提前回家,看见父亲手机安静躺在茶几上。
而“晚安”准时抵达。
我追踪信号,定位在母亲墓园。
守墓人递给我一部老旧手机:
“您母亲临终前托我每日送,直到电池耗尽。”
“她说,要让你习惯没有道别的离开。”
手机屏幕闪着最后一条定时短信:
“电池还能用三天。够你学会放手了吗,孩子?”
《家族迁徙-v》
家族每代人都从北迁到南,再从南迁回北。
族谱记载:“避债。”
我在老宅地窖现一叠泛黄的旧报纸。
每次家族迁徙后,原居住地都会生大规模失踪案。
最新一张剪报是我们搬离上一座城市的一周后。
标题是《连环失踪案告破,凶手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