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后邮件回复:“这不是故障。”
“我们只是移除了外界声音,让您终于能听见身体内部的真实活动。”
“比如那东西在您颅腔里敲击摩斯密码的声音。”
《嫁接记忆》
养老院推出“记忆嫁接”服务,可将逝者记忆片段植入亲属梦境。
我植入了祖母的童年记忆。
现在每晚梦见年的阁楼,有个总背对着我的小女孩。
昨晚她突然转头,那张脸是我七岁时的模样。
她用我的声音说:“奶奶,该把我的记忆还给我了。”
《呼吸税》
政府开征“氧气呼吸税”,按呼出二氧化碳量计费。
我穷得只能购买最低配额,每天憋气数小时。
今天现账户多出一百万呼吸点数,来源是“遗产继承”。
同时收到已故哥哥的留言:“我把余生的呼吸都转给你了。”
“毕竟,凶手不需要呼吸。”
《疼痛收藏家》
博物馆展出“人类疼痛收藏”,每件藏品标注着痛苦事件与持续时长。
我在角落看到自己的照片,标签写着:“持续性丧失感,自o年月起至今。”
展出结束那夜,所有藏品罐子同时破裂。
各种颜色的雾气涌出,汇聚成我的形状。
它轻声说:“展览结束了,该回收藏箱了。”
《皮肤日记》
我的皮肤开始浮现字迹,记录着我遗忘的事。
第一天:“五岁,打碎花瓶诬陷给猫。”
第三天:“二十二岁,那场车祸你其实能刹住。”
今天它写满全身:“此刻,你的肺正在自主决定停止工作。”
最后一行浮现在眼球内侧:“别怪它们,是你教会身体背叛的。”
《昨日快递》
每天收到匿名快递,里面是昨天我丢失的物品。
起初是钥匙、钢笔,后来是记忆片段——装在玻璃瓶里的香气、声音。
今天包裹里是我已摘除的阑尾,还在微微抽搐。
附言:“器官也有记忆,它想告诉你——当年手术时,医生多切了些别的东西。”
《味觉继承》
我继承了姑妈的味觉——从此能尝出食物的“记忆”。
牛奶有牧场的焦虑,面包有麦田的暴雨恐惧。
今天尝到妻子做的汤,味道是“谋杀亲夫未遂的遗憾”。
我放下汤勺,把汤吐了。
她微笑着说:“尝出来了?那你知道,为什么姑妈愿意把味觉留给你吗?因为她的最后一餐,也是我做的。”
《家庭树》
家族祠堂有棵青铜家谱树,每片叶子代表一个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