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胡子商人绕着丑石转圈,突然掏出银票:“这石头,五千两!”
佟湘玉眼皮狂跳。
赵无用微笑摇头:“此乃镇店之宝。”
“一万两!”
“不卖。”赵无用甩袖,“艺术无价。”
商人走后,佟湘玉揪住赵无用:“一万两啊!够买多少石头!”
“掌柜的,”赵无用指指对面快活林,“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果然,当夜有贼人潜入后院。
白展堂埋伏多时,正要出手,却见赵无用从阴影里闪出,撒出粉末。
贼人喷嚏连天,被邢捕头带队擒获。
审讯得知是快活林指使。
“你用了啥招数?”白展堂好奇。
“终南山特产——胡椒面。”赵无用拍拍手,“江湖不是只有武功。”
非遗评审日,客栈众人紧张如待宰羔羊。
评审组长是须皆白的老学究,他盯着丑石看了半晌,突然老泪纵横:“这石头让老夫想起故乡”
全员通过。
佟湘玉大摆宴席。
酒过三巡,赵无用取出分红银票:“按契约,这是我应得的。”
众人愣住。
那数目足够买下整条街。
“你要走?”吕秀才理了理歪斜的方巾。
“使命已完成。”赵无用卷起图纸,“下一站,十八里铺。”
佟湘玉捏着银票,指尖紧绷:“额就知道”
郭芙蓉拍案而起:“没良心的!利用完我们就跑!”
“郭姑娘,”赵无用微笑,“还记得您捏碎的第一个算盘吗?那场面已被做成铜雕,明年会在古根海姆亚洲展亮相。”
他转身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三个月后,同福客栈入选“江湖十大特色民宿”榜。
快活林因涉嫌虚假宣传倒闭,新掌柜来求教经营秘诀。
佟湘玉望着焕然一新的大堂:岫玉门槛被磨得亮,黄杨木扶手包了浆,后院丑石被摸出玉质。
连那盆曾被嫌弃的仙人掌都开了花。
“秘诀?”佟湘玉用陕西话嘀咕,“找个靠谱的疯子。”
郭芙蓉还在生气:“那孙子连告别信都没留!”
吕秀才从书堆里抬头:“《战国策》云,士为知己者死。赵先生或许”
“知他个头!”李大嘴挥舞锅铲,“他把老菜谱卖给十八里铺酒家了!”
白展堂默默擦拭柜台。
透明锦盒里,“记忆密钥”氧化严重。
他忽然现盒底压着纸条,是赵无用的笔迹:
“真正的设计,是让一切回到本来模样。”
窗外飘起柳絮。
莫小贝跑进来举着新作品:“看!我画的赵大哥!”
画上那人戴着歪眼镜,卷着图纸,肩头落满柳絮。
背影快要走出纸面,却又回头,笑得像只偷到油的老鼠。
佟湘玉夺过画撕个粉碎:“谁准你画那瓜怂!”
碎片落进枯山水。
一阵风来,白砂旋成漩涡,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崩塌,又悄然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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