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需要接口?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鼠标,绝望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我猛地将鼠标砸在桌面上——不是愤怒,是试图建立连接。
“啪嗒”一声轻响。
不是鼠标碎了,是某种……无形的链接建立了。
佟湘玉头上的簪子,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正了。
就那么一毫米的位移,但在我这个整天盯帧的人眼里,像灯塔一样明显。
同时,我脑子里闪过一行黄字,像字幕:【对象:佟湘玉银簪-微调完成。冗余关键帧已清除。】
白展堂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不是跑堂看醉鬼的眼神,是……见鬼的眼神。
他猛地退后一步,手指着我:“你……你刚才干啥了?”
“啥也没干啊?”佟湘玉莫名其妙地摸摸簪子。
有门!
我强压住心跳,又对着白展堂腰带上那个快脱线的香囊,意念集中,想象着使用“修复画笔”工具。
【对象:白展堂香囊-破损处像素填充。材质模拟精度:低。】
香囊上那个小破洞,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了。
像被无形的针线缝上了。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
李大嘴的菜刀举在半空,吕秀才的账本掉在地上。
佟湘玉看看我,又看看白展堂的香囊,嘴巴张得能再塞个鸡蛋。
“妖……妖怪啊!”李大嘴嗷一嗓子,菜刀差点脱手。
白展堂一个箭步挡在佟湘玉身前,摆出那个经典的“葵花点穴手”起手式。
虽然我知道他早从良了,但架势还挺唬人:“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会使妖法?”
“我不是妖怪!”我赶紧解释,脑子飞快转着,“我……我是个修理工!专门修……修这种看不见的……小毛病。”
我晃了晃手里的鼠标:“你们没觉得,这世道有时候会卡一下?或者什么东西位置不太对?”
吕秀才弯腰捡起账本,小眼睛透过镜片闪着惊疑不定的光:“兄台所言……莫非是指有时天色突变,或人声骤歇的异状?”
“小生也曾察觉,只道是天地运行之微妙……”
“微你个头!”佟湘玉一把推开白展堂,走到我面前,仔细盯着我的鼠标,“你这黑疙瘩……是个啥宝贝?真能修东西?”
她的眼神里,恐惧慢慢被一种更强大的情绪取代——抠门商人的精明算计。
“修一回……得多少银子?”
我松了口气,有戏。
“不要钱。”我说,“管饭就行。另外……给我个地方住。”
我得留下来,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能回去。
佟湘玉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哎呀呀!早说嘛!原来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展堂,快给先生看茶!大嘴,去把后院那间空房收拾出来!秀才,愣着干啥?记账!”
“这位……咋称呼?”
“我姓剪。”我随口编了个姓。
“剪先生!”佟湘玉一拍大腿,“以后你就是额们同福客栈的特聘技术顾问咧!包吃包住!有啥需要,尽管开口!”
于是,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影视剪辑师,就这么在同福客栈住了下来,职位是“技术顾问”。
主要工作是……用鼠标和意念给他们修修补补。
我的房间在二楼拐角,窄得像条胶片,只有一张板床和一张破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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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七侠镇的“街景”,仔细看能现贴图重复率很高,远处的山像是用低分辨率画笔抹上去的。
晚上能听到清晰的“环境音”循环,虫鸣、打更、偶尔的狗叫,每四小时十五分三十二秒重复一次,分秒不差。
我的鼠标成了金手指。
但它似乎权限有限,只能微调一些无关紧要的物体属性——簪子的角度、香囊的破洞、碗上的豁口。
我试过调整佟湘玉的台词度,结果她下一句“额滴神呀”变成了慢拉长音,像磁带卡住,把大伙儿吓得不轻。
我赶紧给调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