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侠镇的人,似乎对型没那么讲究。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离开的时候,转机来了。
一天,一个穿着体面的老先生来到客栈,指名找我。
“你就是李师傅?听说你理手艺不错。”
“您过奖了,混口饭吃。”我谦虚道。
老先生坐下:“给我剃个头,修个面。要体面点的,我要去参加个重要场合。”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工具用得格外顺手。
剃完头,修完面,老先生照了照镜子,非常满意。
“好!手艺真不错!比省城的一些老师傅都不差!”
他付了双倍的钱。
我很高兴。
更高兴的是,几天后,老先生又来了,还带来了几个朋友。
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
原来那老先生是镇上学堂的先生,去参加的是县令举办的文会。我的手艺给他长了脸,他就帮我宣传了一下。
这下,我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
每天都有几个客人。
收入虽然不多,但足够我支付佟湘玉的“场地费”,还能有点结余。
我甚至租了个小房间,不用再睡柴房了。
佟湘玉对我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有时还让李大嘴给我留点好菜。
白展堂常来找我聊天。
郭芙蓉和吕秀才有时让我帮忙剪个情侣型——虽然最后总是剪成一样的。
李大嘴让我给他设计个新型好去见蕙兰。
莫小贝的刘海长长了,又来找我修。
我好像,慢慢融入了这个地方。
但我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我的手艺,还能更好。
我开始研究一些新型,针对不同脸型设计。
甚至学着用点简单的油。
客人们更满意了。
有时,我坐在客栈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七侠镇的日子,慢悠悠的。
有争吵,有欢笑,有麻烦,但最终都会过去。
像秀才说的,日子很长,心情也很长。
一天晚上,打烊后,大家坐在院子里乘凉。
佟湘玉在算账。
白展堂在喂猫。
郭芙蓉和吕秀才在看星星。
李大嘴在研究新菜。
莫小贝在嗑瓜子。
我磨着剪刀,声音刺耳但规律。
佟湘玉突然说:“李师傅,你来额们这,也快一个月了吧?”
我愣了一下:“嗯,快了。”
“时间过得真快。”她感叹,“刚来时,你还差点把燕小六剃成秃子。”
大家都笑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好多了,”白展堂说,“李师傅的手艺,在七侠镇也算数得着了。”
“那是!”李大嘴附和,“比镇东头王剃头强多了!”
“王剃头只会剃光头,”郭芙蓉说,“李师傅还会剪时兴的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