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蓉甚至建议我教课的时候可以搭配表演一下“从天而降”的绝技,增加吸引力。
我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热情过度、脑洞清奇的团队给“优化”成一个旅游景点了。
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留下了呢?
晚上,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瞪着漆黑的屋顶,心里乱成一团麻。
留在这里,迟早被他们榨干所有利用价值,或者因为泄露“天机”惹上更大的麻烦。
可是走?我能去哪儿?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完全陌生,身无分文,语言风俗不通,生存都是问题。
难道真要去街头卖艺,表演写代码?估计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
一种巨大的孤独和绝望感笼罩了我。
在这里,我像个格式不兼容的文件,无法被正常读取。
我的知识、我的技能,在这个世界要么无用武之地,要么就是惹祸的根苗。
我开始疯狂地想念我那间乱糟糟的出租屋,想念那个小时热水的破热水器,想念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甚至想念那个总给我派不可能完成任务的傻逼项目经理。
至少那个世界,我知道规则,知道怎么活下去。
“操!”我忍不住低骂一声,一拳捶在床板上。
木头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咔哒”一声。
像是瓦片被碰了一下。
我浑身一僵,屏住呼吸。
有贼?还是……冲我来的?
我轻轻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借着月光往外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难道是我听错了?
我刚松了口气,准备回去睡觉,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突然在窗外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哟,程先生,大半夜不睡觉,跟床板较什么劲呢?”
这声音……是白展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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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脏猛地一缩。
他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了多少?
我强作镇定,推开窗户。
只见白展堂像只大狸猫一样蹲在窗沿上,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月光下有点瘆人。
“老白?你……你在这儿干嘛?”我的声音有点干。
“巡夜啊。”他轻松地跳进屋里,落地无声,“确保客栈安全,是我跑堂的职责嘛。”
他环顾了一下我的房间,目光在那段炭笔和几张我胡乱画着流程图解闷的草纸上停留了一瞬。
“程兄弟,看来心事重重啊。”他拉过一把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看着我,“是不是掌柜的要开那个什么成班,给你压力了?”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白展堂笑了笑,压低声音:“要我说,你也别太当真。我们掌柜的就那样,见钱眼开……不是,是善于抓住商机。但心不坏。你要实在不愿意,我去跟她说说。”
“不用不用,”我连忙说,“掌柜的也是为客栈好。”
我心里想的是,你可千万别去说,越描越黑。
白展堂盯着我看了几秒,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程兄弟,咱明人不说暗话。你……不是普通人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从你掉下来的那天起,我就觉得你不一般。”白展堂慢悠悠地说,“穿着古怪,说话古怪,懂的也古怪。那个记账的法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闻所未闻。还有你平时嘀咕的那些词儿,什么‘程序’、‘bug’、‘网络’……听着就不像咱这旮沓的。”
我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家伙观察力也太敏锐了!
“你别紧张。”白展堂摆摆手,“我没恶意。江湖儿女,谁还没点秘密?我就是好奇。你看啊,你来了之后,虽说有点咋咋呼呼,但没干啥坏事,还帮了客栈。掌柜的他们喜欢你,觉得你是个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