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厨房,听见里头窸窸窣窣响。
摸黑一瞧,李大嘴正对着灶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灶王爷保佑,明天赌局千万别输,赢了钱我给重塑金身……”
突然“砰”的一声,窗子被风吹开,一道黑影掠过。
李大嘴嗷一嗓子瘫地上:“鬼啊!”
我定睛看,是只黑猫叼着条咸鱼跳走了。
“鬼个屁!”我提溜起他,“偷供品还怕报应?”
李大嘴哭丧脸:“大夫您不知道,邢捕头设了局赌斗蛐蛐,我押了半年工钱……”
我懒得听,撒完尿回屋。
刚躺下,门板又被敲响。
祝无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站在外边,眼圈红红:“大夫,听说您能治心疾……我师兄他、他老躲着我,是不是得了绝情症?”
我差点把洗脚盆扣她头上:“绝情症?我看你是话本看多了!他躲你是因为你天天半夜送汤圆,谁受得了?”
祝无双哇一声哭了,汤圆泼我一身。
黏糊糊的芝麻馅糊在裤腿上,妈的,这地方克我。
第二天更邪门。
一大早,佟湘玉火急火燎拍我门:“大夫!不好咧!小贝烧说胡话,满嘴什么‘赤焰狂魔’‘一统江湖’!”
我拎药箱过去,莫小贝烧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比划剑招。
一摸额头,滚烫;再看喉咙,红肿——典型风寒。
我开副麻黄汤,让煎了灌下。
谁知药刚端来,燕小六冲进来嚷嚷:“盟主莫慌!属下护驾来也!”
说着拔刀要劈药碗,说是“恐有奸人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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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展堂一指头点住他:“消停点!人家是正经大夫!”
闹腾间,药碗被打翻。
我耐心见底,揪住燕小六衣领:“你再添乱,信不信我给你扎两针,让你下半辈子只能演木头人?”
邢捕头赶紧打圆场:“大夫息怒!小六也是忠心可嘉……”
话音未落,后院又炸锅。
吕秀才举着本书狂奔而来:“不好了!书中记载七侠镇将有瘟疫,症状正是热谵妄!”
我一脚踹开他:“瘟疫个鬼!她就是吹风着凉!”
最后是郭芙蓉拎着莫小贝灌下药,丫头汗出来,睡了。
佟湘玉千恩万谢,塞给我一包铜钱。
我捏着那点诊金,心里骂娘:够买副膏药不?
反转来得猝不及防。
午后,客栈突然死寂。
佟湘玉把所有人召集大堂,面色凝重:“额刚得了消息,镇东头王寡妇家娃儿,症状跟小贝一模一样——热,说胡话,身上起红疹。”
吕秀才抖着嗓子补充:“《伤寒杂病论》有云,此乃‘斑疹伤寒’,传染极烈!”
人群瞬间炸窝。
李大嘴往厨房钻:“俺得熬醋!醋能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