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秀才闭着眼睛把一本书扔了出去,嘴里喊着:“子曾经曰过!砸死你!”
莫小贝的弹弓更是精准打击,专瞄眼睛,弹无虚。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搞笑。
但这帮“乌合之众”,居然真的挡住了那几个专业杀手!
我看准时机,夺过一把刀,反手砍倒一人,有了兵器,我顿时轻松不少,杀手本能彻底回归,刀光闪动,招招致命。
里应外合之下,那几个暗衣人很快被打倒在地,呻吟不止。
我们赢了?我们居然赢了!
我看着气喘吁吁、挂彩的众人,佟湘玉头散了,脸上沾着灰,郭芙蓉衣服破了,胳膊上划了道口子,白展堂脸上沾着石灰,嘴角还青了一块,吕秀才的书扔掉了,长衫也扯破了,李大嘴的勺瘪了,额角流着血,莫小贝的弹弓断了,眼睛红红的,连祝无双都微微喘息,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
但他们都在笑,笑得灿烂。
“妈的!过瘾!”郭芙蓉抹了把汗,毫不在意胳膊上的伤。
“哎呦喂……可累死我了……”白展堂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额滴神呀……吓死额了……”佟湘玉拍着胸口,脸色白,却还在笑。
我走到那个为的暗衣人面前,他受了伤,动弹不得。
“回去告诉上面。”我踩住他的手腕,冷冷道,“断臂客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叫阿杀,是同福客栈的杂役,谁敢动同福客栈一根汗毛,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暗衣人惊恐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滚!”
那几个暗衣人连滚爬爬地跑了,连兵器都忘了捡。
院子里安静下来,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众人围过来。
“行啊阿杀!够霸气!”郭芙蓉捶了我一拳,力道不小。
“阿杀兄,方才多谢了。”吕秀才捡起他的书,心疼地擦着灰。
“谢啥谢!”佟湘玉一摆手,“都是一家人!走走走,回去额让大嘴弄几个好菜,压压惊!”
“掌柜的万岁!”众人欢呼着,簇拥着我往回走。
我站在那儿,没动。
“咋了阿杀?还愣着干啥?”白展堂搂住我脖子,力气很大。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某个坚硬的东西,突然碎了。
“我……”我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说完这两个字,我转身,默默地把散落的扫帚、擀面杖捡起来,归拢到一边。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都笑了,也过来帮我捡。
郭芙蓉帮我把掉在地上的刀踢过来:“喂,你的兵器。”
我看着那把沾血的刀,摇了摇头,捡起来,走到墙角,用力插进柴堆里。
“以后……用不着了。”
月光下,同福客栈的破招牌静静挂着,不再吱呀作响。
里面的喧闹声再次响起,温暖又热闹。
操。
这地方,好像还真他妈的……有点意思。
(尾声)
后来,我再也没接过杀手的活儿。
杂役阿杀在同福客栈干了很多年,直到佟湘玉觉得他“改造好了”,也没提放他走的事,他好像也忘了这茬。
每天依旧挑水、劈柴、倒夜香。
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会走到后院,看着那把插在柴堆里的刀,刀身锈迹斑斑,早已没了当年的寒光。
他会想起以前的日子,像上辈子一样,冰冷、血腥,没有一点温度。
然后摇摇头,转身回去睡觉,梦里都是客栈的喧闹和烟火气。
第二天,继续被郭芙蓉使唤去买瓜子,被李大嘴嫌弃劈柴没力气,被吕秀才拉着下棋(还是输),被莫小贝缠着讲“杀手故事”(总是编些乱七八糟的瞎话糊弄她),被白展堂勾肩搭背地吹牛(听多了也觉得有趣),被祝无双默默关照,被佟湘玉唠叨“好好干,月底给你涨工钱”。
杀手?什么杀手?
我叫阿杀,同福客栈的杂役。
这就够了。
操。
真他妈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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