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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笑话配你的私酒(第2页)

刚起了个头:“说有个瞎子去打酒……”

李大嘴打断我:“打酒?俺酿的杏花村那才叫一绝!改天给你尝尝!”

吕秀才接茬:“酒者,粮之精也。然则圣人云……”

郭芙蓉一拍桌子:“云什么云!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的笑话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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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这地方根本不需要俳优,他们自己就是个笑话大全。

夜里,我躺在硌人的床上,听着隔壁白展堂可能是在磨牙或者说梦话的动静,还有远处隐隐约约郭芙蓉教训吕秀才的声音,久久无法合眼。

我他娘的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我的笑话在这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像水滴汇入大海,连个响动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我试图融入这个奇怪的集体。

白天,客栈开门营业,三教九流的客人都有。

有抠门的老秀才为了一文钱跟佟湘玉磨半天嘴皮子,有彪悍的镖师喝酒划拳声震屋瓦,有鬼鬼祟祟的贼眉鼠眼打听事儿。

我瞅准机会就插科打诨,讲几个笑话,有时能逗笑一两个客人,得来几个铜板的打赏,更多时候是冷场,或者被客栈里自带的“热闹”给淹没了。

我现这客栈里的人,个个都他娘的是人才。

佟湘玉抠门算计到了艺术境界,白展堂溜须拍马顺带顺手牵羊的本事出神入化,郭芙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脾气堪比火药桶,吕秀才的酸腐气能熏倒一头牛,李大嘴的自吹自擂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活在另一个世界,莫小贝人小鬼大精得流油,祝无双温柔得像没脾气,但偶尔一句话能噎死个人。

我跟他们讲市井笑话,讲坊间趣闻,他们要么听不懂,要么歪解到十万八千里外。

我跟吕秀才讲个谐音梗,他能引申到四书五经里去;跟郭芙蓉讲个英雄段子,她非要追问那人武功排名第几;跟李大嘴讲个吃的笑话,他立马扯到他那道“红烧赤焰狂魔”上去。

只有白展堂偶尔能接上茬,露出个彼此心照不宣的贼笑,祝无双会温柔地笑笑,说句“阿笑姑娘真有趣”。

他娘的有趣个屁!

我觉得自己像个对着石头说单口相声的傻子。

一天下午,客栈没什么人。

佟湘玉在柜台后打盹,白展堂擦着桌子,眼睛却瞟着门外过往的大姑娘小媳妇。

吕秀才在教莫小贝写字,小丫头写得歪歪扭扭,秀才急得抓耳挠腮。

郭芙蓉在角落擦拭她的那把破剑,李大嘴在厨房叮叮当当不知道捣鼓什么新菜。

祝无双在安静地绣花。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我他娘的选择这行当是为了混口饭吃,不是为了在这里被当成空气!

我的笑话,我的包袱,在这群怪胎面前简直是对牛弹琴!

“咋了?阿笑妹子,愁眉苦脸的?”白展堂凑过来,挨着我坐下,一股子汗味混合着劣质头油味。

“没啥。”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是觉得,我这点玩意儿,在咱们这儿好像没啥用武之地。”

老白嘿嘿一乐,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妹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在咱同福客栈,你想逗乐子,不能光靠嘴皮子。”

“那靠啥?”我斜眼看他。

“靠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心口,“得懂咱这儿的路数!你得融入进来,变成自己人,你的笑话才有人听。”

“融入?”我嗤笑一声,“怎么融入?学掌柜的抠门?学你偷奸耍滑?学小郭暴力执法?学秀才掉书袋?学大嘴吹牛不上税?”

老白被我说得一愣,随即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瞧你这话说的……咱这儿不挺好嘛,热闹!再说了,”他压低声音,“你没现吗?咱们这儿的人,其实都挺喜欢你的,就是……就是表达方式不一样。”

喜欢我?

我他娘的可没看出来。

我只看到郭芙蓉嫌我碍事,吕秀才觉得我俗气,李大嘴只顾他的锅,莫小贝把我当新奇玩具,佟湘玉只关心我能不能带来客流。

也就白展堂和祝无双还能给我点好脸。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体面、但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走进客栈,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佟湘玉立刻从瞌睡中惊醒,堆起笑脸迎上去。

那男人压低声音:“我找佟掌柜,有点……私事。”

佟湘玉眼神一动,使了个眼色给白展堂。

老白立刻心领神会,上前招呼那男人到角落里一张桌子坐下,又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盯着点。

我他娘成望风的了?

我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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