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各种探头。
有闪烁的屏幕。
“这是记忆编织机。”晏辰介绍,“坐上去。让我们看看你的……手艺精度。”
我像个试验品一样坐上那张椅子。
铁蛋把头盔戴在我头上。
冰凉的探头贴上我的太阳穴和手腕。
“放松,哥们儿。”铁蛋咧嘴,“想想你最拿手的修复活儿。”
我最拿手的?
太多了。
帮老奶奶找回初恋时的那朵栀子花。
帮退伍老兵拼凑出征前夜母亲的叮咛。
帮失忆的丈夫重新刻录妻子最爱的笑容。
还有那些……操蛋的、却真实无比的痛苦!!!
这个把记忆当成商品随意涂抹篡改的世界。
我的坚持。
我的信仰。
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机器出低沉的嗡鸣。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哇哦。”阿楚不知啥时候又溜达进来,看着屏幕,“感知精度很高。这家伙……真是个手工天才。”
晏辰满意地颔。
“很好。非常好。”
他们像在评估一件精密仪器。
探头传来细微的电流刺激。
我感觉我的技艺。
我的感知。
我对记忆的理解。
正在被扫描。
被分析。
被拆解。
像解剖一只青蛙。
缓慢地。
彻底地。
融入那台该死的机器。
诡异的是。
随着感知被抽丝剥茧。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
冰冷的清晰。
像被擦拭干净的手术刀。
“感觉如何?”晏辰问。
“……”我张了张嘴,不出完整的音节。
“正常反应。”阿楚检查着参数,“初次链接会有短暂的失感和思维迟滞。适应了就好。”
适应。
像适应一种慢性毒药。
铁蛋把我从椅子上扶起来。
我脚底飘,站不稳。
“带他去休息。”晏辰吩咐,“明天开始正式上工。”
上工。
多么古老的词。
我曾经以为我的工作是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