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就爱看这个。”
我看着她扭身离开。
门再次关上。
我瘫坐在地。
像一摊烂泥。
过了不知多久。
我爬起来。
捡起那些石头。
走到那面透明的墙前。
看着外面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七侠镇。
同福客栈。
他妈的赛博魔窟。
或者……意识牢笼?
谁他妈在乎。
我拿起一块石头。
贴在额头。
试图感受里面封存的温度。
不是读取记忆。
是告别。
告别那个曾经相信手艺能连接过去的傻逼自己。
“……当我的手不再能触摸真实的轮廓……”
“……当我的眼不再能分辨虚幻的光影……”
“……请把这些石头,垒成一座小小的坟……”
“……埋葬所有未被篡改的曾经……”
想到这里。
我停住了。
未被篡改的曾经。
这个词组有点意思。
可惜。
屁用没有。
我走到门边。
想最后吸口不掺科技味的空气。
虽然这空气也他妈未必干净。
门开了。
但不是我自己开的。
是那个叫晏辰的男人。
他站在门口。
手里捏着我刚才贴额头的那块石头。
“未被篡改的曾经。”他重复那个词组,嘴角还是那该死的、玩味的弧度,“有点意思。”
“还我。”我伸手去夺。
他轻巧地避开。
“别急。”他走进房间,四下打量,“怎么样?这环境还适应吗?”
“适应你祖宗。”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不以为意。
“知道吗?”他抛了抛手里的石头,“在这个一切都可以被复制、被篡改的时代,唯一无法被完美复制的,就是人类那种……独特的、带着个人印记的、笨拙的手工痕迹。”
他看着我。
“比如你这种……毫无效率的打磨方式。”
“手工才有温度!”我低吼,“机器懂个屁!”
“是吗?”他挑眉,“那为什么你的温度,连一晚房费都抵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