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佟湘玉半躺在躺椅上,我捏着针站旁边。
一屋子人围得水泄不通。
白展堂盯着我手,老白捂着手瞅,郭芙蓉攥着拳头,吕秀才念念有词,莫小贝踮脚伸脖子,李大嘴抻着脖子从人缝里看。
我手指头抖得厉害。
银针尖在灯笼光下闪着寒光。
这他娘怎么收场?
“快点的!”佟湘玉闭着眼催,“额还要去对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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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横,针尖轻轻点在她太阳穴旁边。
装模作样捻了捻。
“集中精神,”我瞎编,“想那金钗……什么质地?什么花纹?最后见是啥时候?”
佟湘玉皱眉嘀咕:“金的呗……凤穿牡丹的花样……最后见好像是出嫁那天早上……”
我继续胡诌:“往前想……装箱子的时候?梳头的时候?”
她眉头越皱越紧:“好像……梳头时还在……上花轿前……”
突然“啊”了一声:“是不是掉轿子里了?”
我赶紧顺杆爬:“对对对!轿子里!再想想!”
佟湘玉猛地睁眼坐起来:“不对!轿子后来抬回娘家了,俺娘没说捡着啊!”
我冷汗又下来了。
“那、那可能掉路上了……”
郭芙蓉插嘴:“掌柜的你不是说丢在娘家了吗?”
佟湘玉瞪她:“胡说!额啥时候说过?”
吕秀才小声提醒:“上月十七,您提及此事,言道‘许是落在娘家妆匣中了’。”
佟湘玉愣住:“额说过?”
老白点头:“说过。我当时还说明儿陪您回娘家找找。”
李大嘴挠头:“俺也记得是娘家。”
祝无双细声细气:“师姐你当时还叹气,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东西都留不住。”
七嘴八舌,全印证金钗丢在娘家。
佟湘玉傻眼了:“额、额咋一点印象都没了?”
莫小贝举手:“我知道!姑你老年痴呆!”
郭芙蓉弹她脑崩儿:“去!掌柜的才多大!”
佟湘玉茫然地看我:“这……这是咋回事?额记性真出毛病了?”
我捏着银针,灵光乍现:“这就是病灶!您这记性啊,它自己打结了!我这一针——”我晃了晃银针,“就是给您捋顺喽!”
众人“哦——”地起哄。
佟湘玉将信将疑:“那……那现在算补好了?”
我强行镇定:“差不多!您再想想金钗?”
她皱眉想了半天,突然拍腿:“哎!好像就是在娘家!额出嫁前夜放妆匣最底层了!”
全场欢呼。
李大嘴竖大拇指:“神了嘿!”
老白咧嘴:“有点东西啊!”
郭芙蓉拍我肩膀:“行啊半仙儿!”
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蒙混过关!
佟湘玉高兴了,站起来:“展堂!给大师切壶好茶!大嘴!炒俩菜!”
又对我笑:“先生别介意啊,刚才多有得罪。”
我捧着新倒的茶,手还在抖。
这就……成座上宾了?
吕秀才凑过来请教:“先生方才所用,可是‘刺穴醒神’之法?《灵枢》有载……”
郭芙蓉把他挤开:“去去去!先生,给我补补!我真想不起那糖葫芦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