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是白展堂,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
饿了吧?赶紧趁热吃。他把面放在桌上,今天多亏你了,虽然结局有点……那啥。
我看着那碗油汪汪的汤面,没什么胃口。
你们这儿,经常有这种……怪事?我问。
白展堂拉过凳子坐下:多了去了!七侠镇嘛,啥人都有,啥事都可能生。习惯就好。
习惯?我苦笑,习惯这种……毫无道理的日子?
要啥道理?白展堂耸耸肩,活着就是道理。你看掌柜的,抠门吧?可对咱们不错。秀才酸吧?可有学问。大嘴糙吧?饭菜做得香。小郭虎了吧?可讲义气。小贝调皮吧?可招人疼。还有无双妹子,温柔贤惠……哦,她回娘家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脸上带着一种简单的满足。
就这么……混着?我问。
不然呢?他看着我,你想咋样?修遍天下器物,让它都规规矩矩?可能吗?这世上啊,有些东西,坏了就坏了,修不好。有些人,歪了就歪了,扳不正。还不如想着咋把今天这碗面吃舒坦了。
他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我坐在那儿,看着那碗面。
热气渐渐模糊了窗户。
操。
也许他是对的。
我这辈子,总想着把东西修好,让它按规矩运转。
可这同福客栈,这帮人,根本就是一锅杂烩汤,没什么规矩,却自有一种乱七八糟的生机。
我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面。
味道……
居然不错。
第二天,我决定留下来。
不是以工匠的身份,就是个混饭吃的。
佟湘玉也没赶我,大概觉得店里多个能唬人的也不错。
我开始帮店里干点杂活,修理些真正的小玩意儿——掉了的门环,松了的板凳腿,佟湘玉那个卡住的饰盒子。
手艺终于派上了点正经用场,虽然微不足道。
偶尔,我还是会拿出我的工具包擦拭,那些精细的工具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郭芙蓉有次看见,好奇地问:道长,你这些家伙事儿,真能造出会飞的木鸟吗?
我抬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也许吧。不过现在,先把你那总是散架的梳子修好再说。
她吐了吐舌头,跑了。
白展堂有次神秘兮兮地找我:道长,能不能……给我弄个能防身的小玩意儿?最好是能让人瞬间动弹不得的那种!
我看着他:你要那玩意干嘛?
嘿嘿,有备无患嘛。他搓着手。
我给了他一个用牛筋和竹片做的小弹弓,威力只够打晕麻雀。
他有点失望,但还是宝贝似的收起来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七侠镇的阳光和雨水,同福客栈的吵闹和欢笑。
我那身破道袍渐渐洗得白,工具包里的锈迹也被油浸润得光亮。
我还是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但至少今天,这碗面是热的。
窗外,又下起了雨。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像条死蛇的肚皮。
但这次,我觉得没那么恶心了。
操。
爱咋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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