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湘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白展堂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吕秀才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郭芙蓉忘了吹手指,祝无双端着创可贴站在原地,莫小贝也不追鸡了,李大嘴从厨房里探出来,一脸好奇。
操。
这反应,难道忆旧物真的在这儿?
“你找忆旧物干啥?”佟湘玉的声音压低了不少,眼神里带着警惕。
“我……我共情能力失灵了,听说忆旧物能唤醒麻木的情感。”我实话实说,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共情师?”吕秀才眼睛一亮,“就是那种能感受到别人情绪的人?oh,thatsaazg!简直是行走的情绪传感器!”
“啥传感器啊,就是个多管闲事的主儿。”白展堂嗤笑一声,“我说兄弟,你共情别人的情绪,就不怕把自己搞疯了?”
“以前不怕,现在……”我苦笑了一下,“现在想疯都疯不起来,心里跟块石头似的。”
“忆旧物确实在这儿。”佟湘玉叹了口气,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着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玉佩,“但它不能随便用,这东西能唤醒所有回忆,好的坏的,开心的痛苦的,一股脑全给你涌出来,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我盯着那块玉佩,眼睛都直了。
就是它!
只要拿到它,我就能找回共情能力,就能重新当我的共情师了!
“老板娘,求求你,借我用一下吧!”我抓住柜台,身体往前倾,“我保证,用完就还给你,不会弄坏的!”
“不行!”佟湘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东西太危险了,上次大嘴用它回忆起自己小时候饿肚子的事,哭了三天三夜,连饭都做不了,客栈差点倒闭。”
“就是就是!”李大嘴从厨房里跑出来,脸上的面粉还没擦干净,“那玩意儿太邪乎了,我现在一看到窝窝头就想吐,以前我能一顿吃五个!”
“我也试过!”莫小贝举手,“我用它回忆起我哥,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了,第二天上学被同学笑话是单眼皮青蛙!”
“还有我!”郭芙蓉也说,“我回忆起小时候被我爹罚站,站了一整天,腿都麻了,现在一看到我爹的画像就想跑!”
“我也……”祝无双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回忆起以前被师傅赶走的日子,心里难受了好久。”
“你们都用过?”我愣住了,“那你们为什么还留着它?”
“因为它也有好的一面啊。”吕秀才推了推眼镜,“我用它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芙妹的场景,虽然当时被她揍了一顿,但现在想起来,还挺甜蜜的。”
郭芙蓉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谁跟你甜蜜了!我那是为民除害!”
“不管怎么说,忆旧物不能随便借你。”佟湘玉把木盒子盖上,“除非……你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忙?”我立刻问,只要能用到忆旧物,别说一个忙,十个忙我都愿意帮。
“最近客栈里总生怪事。”佟湘玉皱着眉头,“每天早上起来,总会少点东西,昨天少了我的胭脂,前天少了老白的带,大前天少了秀才的书,再往前,还少过无双的绣花线,小贝的糖葫芦,大嘴的酱油。”
“我们怀疑是有人在客栈里搞鬼,但查了好几天都没查到是谁。”白展堂补充道,“你不是共情师吗?能不能帮我们共情一下,看看是谁偷的东西?”
“共情小偷的情绪?”我愣了一下,这倒是个新鲜活,“我试试吧,但我现在共情能力失灵了,不一定能成功。”
“没关系,你先试试。”佟湘玉把木盒子递给我,“如果你能查到是谁偷的,我就借你用忆旧物,还管你三天食宿。”
“成交!”我接过木盒子,心里一阵激动,打开盒子,盯着那块玉佩,“我现在就开始?”
“等等!”白展堂拦住我,“你先别急着用,咱们先把情况捋一捋。”
他拉着我坐在桌子旁,给我倒了一杯水:“你听我说,每天晚上我们都锁了门,门窗都好好的,没被撬过的痕迹,所以小偷肯定是客栈里的人,或者是能自由进出客栈的人。”
“客栈里的人?”我看了看在座的各位,“你们互相之间还会偷东西?”
“不好说啊。”李大嘴挠了挠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心里想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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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可能是我们这儿的人!”郭芙蓉拍了拍桌子,“我们都是光明磊落的人,怎么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芙妹说得对。”吕秀才点点头,“我觉得可能是外面的人,趁我们不注意溜进来的。”
“外面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每天放东西的地方?”祝无双轻声说,“而且偷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太奇怪了。”
“确实奇怪。”我喝了口水,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试着调动残存的共情能力,“我来试试感受一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绪。”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脑海里想象着小偷作案时的场景,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可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感受不到。
操。
还是不行。
“怎么样?”佟湘玉急切地问。
我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是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那咋办啊?”莫小贝急了,“难道我们要一直被这个小偷骚扰下去?”
“别急别急。”吕秀才安抚道,“我们可以想想,小偷每次偷东西,都有什么共同点。”
“共同点?”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我想想啊,”李大嘴摸了摸下巴,“偷我的酱油是在厨房,偷湘玉的胭脂是在柜台,偷老白的带是在他房间,偷秀才的书是在桌子上,偷无双的绣花线是在她房间,偷我的糖葫芦是在院子里……好像没什么共同点啊。”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东西。”白展堂说,“值钱的东西一件没丢,比如湘玉的银子,我的玉佩,秀才的砚台,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