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念叨,“谢了。”
我转身走回楼梯。
他在后头喊:“想通了随时来寻我!”
回到房间。
我继续写戏文。
写那些没人看的戏文。
像在棺材里刻墓志铭。
几天后。
客栈来了个新“客官”。
不是人。
是一堆布。
灰扑扑的布头。
上头绣着歪歪扭扭的纹样。
像小娃的涂鸦。
但它们会动。
会飘。
会表达情绪。
悲愤。
苦楚。
憋屈。
像我一样。
我瞅着它们在客栈里飞舞。
瞅着那个叫祝无双的姑娘用一根绣花针。
蘸着彩线。
在那些布头上刺绣。
不是销毁。
是覆盖。
是赋予新的意思。
她绣得那么专注。
那么轻柔。
像在抚慰受伤的雀儿。
彩线所到之处。
布头变得安详。
变得……鲜亮。
最后化作五彩的雀鸟。
扑棱棱飞去。
我站在阴影里。
瞅着这景象。
突然。
泪如雨下。
为啥?
我不知道。
兴许是瞅见了另一种可能。
不是对抗。
不是转换。
而是……包容。
和点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