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湘玉脸色变了变,把木牌塞回我手里,干笑两声:“客官,额们小本经营,不收来历不明的物件。您要渴了,后院井台有瓢,自个儿舀着喝,免费。”
操!
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破牌子有蹊跷?
我祖上八代贫农,哪来的“莫家寨”?
可瞧着他们眼神躲闪的样儿,我心底那点赌徒劲儿上来了——妈的,赌一把!
我一把抓回木牌,冷笑:“行啊,瞧不上就算了。听说镇东头醉仙楼的老板好收集古董,我卖他去。”
说完作势要走。
“慢着!”佟湘玉急声喊住我,脸上堆起笑,“客官别急嘛……额刚才看走眼了。这宝贝……额收了!展堂,给客官沏壶好茶,切碟酱牛肉!”
老白应声去了,眼神却瞟向我手里的木牌,像瞟个烫手山芋。
郭芙蓉扯吕秀才袖子:“啥情况?掌柜的今儿中邪了?”
吕秀才摇头晃脑:“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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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嘴凑到祝无双旁边嘀咕:“无双,那牌子真是什么寨的?”
祝无双蹙着眉,轻轻点头:“应该没错,我小时候随师父走江湖时见过类似的,专克……”她瞥了眼佟湘玉,没再说。
我坐在桌边,灌下一大口热茶,嚼着香喷喷的牛肉,心里那点疑惑像雪球越滚越大。
这破牌子到底啥来头?能把这群精似鬼的家伙吓成这样?
管他呢,先填饱肚子再说。
茶足饭饱,我打着嗝想溜。
佟湘玉却一屁股坐我对面,笑吟吟的:“客官怎么称呼?打哪儿来啊?”
“姓胡,胡八一。”我随口诌了个名,反正这地儿没人认识我,“关外逃难来的。”
“胡兄弟啊……”佟湘玉拖长声,手指敲着桌面,“你这宝贝,额看着喜欢。不过嘛,额有个规矩,收古董得问清来历。你这牌子……真是祖传的?”
我心里一咯噔,面上强装镇定:“那必须的!我太爷爷的太爷爷就是巫师,专治各种不服!”
后厨帘子猛地一掀,莫小贝钻出来,手里捏着个糖人,嘴里嚷嚷:“嫂子!白大哥又偷我糖……咦?”
她一眼瞅见我手里的木牌,眼睛瞪得溜圆:“这玩意儿咋在你这儿?”
佟湘玉一把拉过她,捂她的嘴:“小孩子家别瞎说!回屋写功课去!”
莫小贝挣扎着喊:“我没瞎说!这牌子跟我娘留给我的那个长得一样!就藏在……”
“小贝!”佟湘玉厉声打断,脸色青,冲老白使眼色。
老白赶紧过来,连哄带骗把莫小贝拽后院去了。
这下连郭芙蓉都觉出不对了,凑过来压低声音:“掌柜的,这牌子……不会跟小贝她娘那个‘诅咒’有关吧?”
吕秀才倒吸冷气:“莫非是‘镜花水月牌’?传说持牌者能窥见前世今生,但会招来血光之灾……”
李大嘴手里的锅铲“咣当”掉地上:“娘诶!闹鬼啊?”
我听得头皮麻。
操!
我就想混顿饭吃,怎么扯上神神鬼鬼的了?
这破牌子要真是什么邪物,我揣了这么多年咋屁事没有?
祝无双轻轻放下抹布,走到我身边,声音柔柔的:“胡大哥,你别怕。这牌子……如果真是莫家寨的信物,或许能帮小贝解开她娘留下的心结。只是……”她看了眼佟湘玉,“得找个懂行的人看看。”
佟湘玉咬着嘴唇,眼神挣扎。
半晌,她一跺脚:“行!实话跟你说吧,胡兄弟。小贝她娘临走前留了块一模一样的牌子,说关系到小贝的身世,但被下了咒,不能轻易示人。额们一直藏在灶台底下,怕招祸。你这块要是真的,说不定能破了那咒。”
我差点噎住。
身世?下咒?
这他娘唱的是哪出?
我祖上要真有这本事,我还用逃难?
可看着佟湘玉殷切的眼神,再看看周围一圈人紧张兮兮的样儿,我那股子赌性又冒头了。
妈的,装神弄鬼谁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