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装傻?
他是不是也看出了什么?
“吕先生,”我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眯起眼睛,凑得更近,声音更低:“王老板,那罐子,是个假的吧?”
我心脏骤停了一拍。
操!
连他都看出来了?
我这演技有这么差吗?
“你……你胡说什么!”
“王老板不必否认,”他高深莫测地一笑,“小生虽不才,却也读过几本杂书。观那罐子釉色、款识,虽仿得精巧,却非前朝官窑真品。若小生所料不差,此乃‘做旧’之物,时日不过三月。”
我目瞪口呆。
这书呆子……有点东西啊!
他说的全对!
这罐子就是个高仿品,我拿来掩人耳目的。
“你……”
“王老板不必惊慌,”他摆摆手,“小生对此物来历并无兴趣。只是提醒王老板,掌柜的……并非易与之辈。与之交易,无异与虎谋皮。”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秀才可能没看起来那么傻。
“吕先生有何高见?”
他看了看门外,确认没人,才低声道:“今夜子时,后院井边。或许……有条生路。”
说完,他不再多言,拿着那本破书,摇头晃脑地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屋里,心乱如麻。
吕秀才?
后院井边?
生路?
这他妈又是哪一出?
一个佟湘玉还不够,又来个吕轻侯?
这同福客栈,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我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蜘蛛网,越挣扎,缠得越紧。
夜幕终于降临。
七侠镇华灯初上。
同福客栈的大堂里点起了灯,人声嘈杂,吃饭的、住店的,闹哄哄一片。
我躲在房间里,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子时越来越近。
是去地窖见佟湘玉?
还是去井边等吕秀才?
或者……干脆跳窗跑路?
窗外就是后院。
不高,跳下去应该摔不死。
但下面黑漆漆的,谁知道有什么。
万一扭了脚,更是任人宰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堂渐渐安静下来。
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已经二更天了。
子时快到了。
我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赌一把!
就赌吕秀才那个书呆子,比佟湘玉那母老虎靠谱点!
我把罐子从床底下掏出来,用块破布包好,系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