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说的是。”我附和道。
“说起来,”她话锋一转,“王老板这趟来,是寻亲?还是访友啊?”
“就是路过,歇歇脚。”
“哦——”她拉长了声音,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我还以为,你是为那件事来的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件事?
哪件事?
她知道了?
我强作镇定:“掌柜的说的……是哪件事?”
她笑了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就是……贵妃墓那档子事儿啊。”
咔嚓。
我好像听见自己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褪去,手脚冰凉。
她知道了!
她怎么知道的?
看着我瞬间煞白的脸,佟湘玉满意地靠回椅背,慢悠悠品着茶:“瞧把你吓的,放心,这儿没外人。”
我喉咙干,声音嘶哑:“你……你到底是谁?”
“我?”她挑眉,“我就是个开店的。不过呢,消息比一般人灵通点。”
她放下茶杯,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字。
是个“风”字。
风?
什么意思?
江湖暗号?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我定了定神,“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她擦掉桌上的水渍,“就是好奇,那罐子里,装的真是贵妃娘娘的骨灰?”
我心跳如鼓:“不是骨灰。”
“那是什么?”
“是……是陪葬的珠宝。”我豁出去了,赌她贪财。
果然,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哦?值钱吗?”
“价值连城。”
她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东西放在你那儿,不安全。”
“掌柜的有何高见?”
“我这儿有个地窖,隐蔽得很,”她压低声音,“可以先帮你保管。”
保管?
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心里冷笑,面上为难:“这……太麻烦掌柜的了。”
“不麻烦,”她笑得更深,“都是自己人嘛。再说了,邢捕头好像对那罐子挺上心的,万一他杀个回马枪……”
她在威胁我。
赤裸裸的威胁。
可我没办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就……有劳掌柜的了。”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好说,”她站起身,“今晚子时,地窖见。记住,一个人来。”
看着她扭着腰肢走向后厨的背影,我坐在原地,浑身冷。
这女人,太可怕了。
她不仅要钱,恐怕还想吞了东西,顺便把我捏在手里。
今晚子时,怕是场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