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朝贵妃墓里掏出来的陪葬品,官窑青花,值老鼻子钱了。
债主逼得紧,我只好重操旧业,干了这票。
本想拿到黑市出手,谁知走漏风声,官道上全是巡查的官兵。
没法子,只能先躲进这七侠镇,找地方避风头。
这同福客栈,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按理说是藏身的好地方。
可眼下这情形,怕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客官,”佟湘玉突然笑了,眼睛弯成两条缝,“你这怀里,揣着宝贝呢?”
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没……没啥,一点干粮。”
“干粮?”她嗤笑一声,“什么干粮这么金贵,搂得跟亲儿子似的?”
郭芙蓉和吕秀才也不吵了,齐刷刷看我。
连那胖厨子都停下了吸溜声。
几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打在我身上。
操蛋!
早知道就该把这破罐子埋了再来!
现在咋整?
掏出来?
说这是我二大爷的骨灰?
谁信啊!
不掏?
这娘们儿精得跟猴似的,能糊弄过去?
正当我头皮麻,琢磨着是不是该硬闯后门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吆喝。
“佟掌柜——恭喜财啊!”
一个穿着官服、歪戴帽子的瘦高个晃了进来,是那个姓邢的捕头,后头还跟着个憨头憨脑的跟班。
邢捕头!
我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怀里这玩意要是被他看见,老子直接就可以去菜市口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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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邢捕头!”佟湘玉立马换上一张笑脸,迎了上去,“什么风把您吹来啦?”
“屁的风!”邢捕头大大咧咧往长凳上一坐,“饿风!赶紧的,弄俩小菜,打壶酒来!”
他目光扫过大堂,落在我身上,顿了一下:“生面孔啊?”
老白赶紧插话:“新来的客官,住店的。”
邢捕头上上下下打量我,像验牲口:“关外人?”
我喉咙紧,嗯了一声。
“关外哪儿啊?”
“黑……黑河。”
“黑河?”邢捕头挠了挠下巴,“我有个远房表舅也在黑河,叫刘大脑袋,你认识不?”
我认识个屁!
“不……不太熟。”
“哦。”邢捕头没再追问,抓起筷子敲碗,“菜呢?快点!饿死老子了!”
我松了口气,悄悄往墙角缩,想降低存在感。
怀里那骨灰坛子冰凉,贴着我胸口,像块冰。
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趁着佟湘玉去后厨张罗,老白忙着端菜,那俩活宝又开始拌嘴,邢捕头和他跟班埋头苦干的当口,我猫着腰,想溜上楼。
“那位客官——”佟湘玉的声音像鬼一样从背后飘来,“您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啊?”
我僵在原地。
这娘们儿后脑勺长眼睛了?
“我……我回房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