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接下来的日子,我居然真的就在同福客栈安分了下来。
每天挑水、劈柴、擦桌子、扫地、刷马桶。
累是累点,但饭管饱,觉能睡着,不用担心被官差抓。
偶尔,看着吕轻侯和郭芙蓉打打闹闹,听着白展堂吹牛扯淡,尝着李大嘴的恐怖新菜,被莫小贝捉弄一下,再听祝无双柔声细气地劝架,看佟湘玉拨拉着她那破木头框子算计着柴米油盐……
他妈的,居然有点……习惯了?
那天晚上的事,没人再提。
吕轻侯见了我,虽然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没再找茬。
郭芙蓉偶尔会指使我干这干那,语气凶巴巴,但也没真动过手。
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坐在后院井边呆。
白展堂溜达过来,递给我一个地瓜:“喏,厨子烤的,偷拿的,别声张。”
我接过,还有点烫手。
“咋?还想你那‘大买卖’呢?”他蹲在我旁边,啃着另一个地瓜。
我苦笑一下:“老白,你说……我是不是挺失败的?”
“失败?”白展堂嗤笑一声,“这年头,能活着就不容易了。你看我,以前……咳,反正现在不也挺好?有吃有喝,有地方睡觉,偶尔还能偷个懒,逗逗小郭,气气秀才,多自在。”
“可……总得有点追求吧?”
“追求啥?当大侠?赚大钱?娶漂亮媳妇?”白展堂啃完地瓜,把皮一扔,“那都是说书先生骗人的。咱们小老百姓,图个啥?不就图个安稳,图个心里踏实吗?”
他心里踏实?一个贼出身?
我看着他。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此一时彼一时嘛。掌柜的说得对,人呐,得往前看。老琢磨以前那点破事,没劲。”
正说着,吕轻侯和郭芙蓉一前一后从前面过来,看样子又吵架了。
“吕轻侯!你给我说清楚!你那本《诗经》里怎么夹着怡红院姑娘的手帕?!”
“芙妹!误会!天大的误会!那是……那是上次帮卖菜的王大娘写家书,她送我当谢礼的!”
“王大娘?王大娘今年六十了!她用绣鸳鸯的手帕?!”
“这……这……子曰……”
“子你个头!看打!”
两人又追打着跑远了。
白展堂冲我挤挤眼:“瞧见没?这就叫生活。鸡飞狗跳,但也热热闹闹。”
我啃着地瓜,没说话。
是啊,热热闹闹。
比他妈一个人东躲西藏、坑蒙拐骗强。
又过了些天,七侠镇来了个戏班子,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莫小贝吵着要去看,佟湘玉被磨得没办法,答应晚上打烊后带大家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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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客栈提前关了门。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镇中心广场走。
佟湘玉和白展堂走在前面,低声说着什么。
吕轻侯和郭芙蓉还在为手帕的事别扭,一左一右隔着老远。
李大嘴和祝无双讨论着戏班子的伙食会不会有新鲜花样。
莫小贝蹦蹦跳跳,兴奋得不行。
我落在最后,看着这一大家子的背影,心里有点莫名的……酸涩?
我好像,很久没有过这种“一家人”一起出门的感觉了。
广场上人山人海。
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唱的什么我也听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