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则被凌霄子和白展堂趁机扑上,牢牢按住。
“我的‘逍遥散’!”无名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失去了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挣扎着想要扑向井口。
凌霄子迅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银针,在无名后颈某个穴位上一刺,无名顿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世界突然安静了。
只剩下无名粗重的呼吸声(虽然晕了,但呼吸声还在),以及众人惊魂未定的喘息。
“额滴神呀……”佟湘玉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可算是消停了。”
郭芙蓉看着那口井,担心地问:“道长,那东西掉井里了,咱的水还能喝吗?”
凌霄子走到井边,探头看了看,又用手指沾了点井壁上的水汽,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此物遇水即化,药性已融入井水。此井水……暂时是不能再饮用了。”
“啊?!”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口井可是客栈唯一的水源!
吕秀才哭丧着脸:“子曰:‘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如今无水可用,如之奈何?”
李大嘴也慌了:“那……那俺中午做菜用的就是这井水啊!不会有事吧?”
凌霄子摆摆手:“诸位稍安勿躁。少量摄入,或许只会产生些许幻觉,不至伤及根本。但长期饮用,后果不堪设想。为今之计,需尽快寻找新的水源,并且……”
他看了看昏迷的无名,“需设法化解其体内积存的药力,并弄清这‘彼岸花’的来源,此事恐怕背后另有隐情。”
白展堂和郭芙蓉一起把无名抬到一间空客房里安置。
佟湘玉看着那口被封起来的井,愁得眉头能夹死苍蝇。
这下可好,生意还没做成一笔,先把命根子一样的水井给搭进去了。
然而,更大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谁也没想到,那落入井中的“逍遥散”,就像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水中,开始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影响着同福客栈的每一个人。
一场真正狂放的、荒诞不经的冒险,即将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拉开序幕。
而这口古老的水井,在无名的胡言乱语中,似乎真的开始散出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第一个出现异常的是李大嘴。
晚饭时分,他照常在厨房里忙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今天客人不多,他只简单做了几个小菜。
然而,当他把一盘看似普通的拍黄瓜端到唯一一桌客人面前时,情况变得不对劲起来。
那桌客人是镇上的王屠夫和他的婆娘。
王屠夫夹起一筷子黄瓜,刚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脸上的横肉开始颤抖。
“猪……猪……”王屠夫喃喃自语。
他婆娘推了他一把:“当家的,你咋了?中邪了?”
王屠夫猛地站起来,双手挥舞,情绪激动地嚷嚷:“我不是屠夫!我是一头猪!一头注定要被宰杀的猪!我听见了同伴的哀嚎!我感受到了刀锋的冰冷!啊啊啊!这残酷的世界!”
他一边喊着,一边开始绕着桌子跑,还出“哼哼”的猪叫声。
他婆娘和客栈里其他人都惊呆了。
佟湘玉赶紧跑过来:“王屠夫,王屠夫!你醒醒!这是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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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展堂试图去拉住王屠夫,却被他一把推开。
王屠夫力大无穷,眼神涣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要自由!我要奔跑在旷野上!我不要被圈养!不要被屠宰!”
就在这时,李大嘴端着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场景,愣了一下。
他突然把汤碗往旁边桌上一放,双手捂住脸,肩膀抽动起来。
郭芙蓉惊讶地问:“大嘴,你又咋了?”
李大嘴抬起头,泪流满面,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诗意的悲伤腔调呜咽道:“我听到了……我听到了食材的哭泣!这黄瓜,它在砧板上留下了绿色的眼泪!这猪肉,它在油锅里出了最后的叹息!我们都是刽子手!每天都在进行着无声的屠杀!这哪里是厨房,这分明是修罗场啊!”
说完,他竟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客栈里顿时乱成一团。
王屠夫在学猪跑,李大嘴在哭诉食材的悲惨,王屠夫的婆娘在尖叫,佟湘玉和白展堂手忙脚乱。
吕秀才躲在柜台后面,瑟瑟抖:“疯了,都疯了!这是集体癔症吗?”
唯一还算冷静的是莫小贝,她躲在楼梯口,小声对郭芙蓉说:“小郭姐姐,他们是不是喝了那井里的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