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金子咱们就不要了?”李大嘴一脸肉疼。
“要!凭什么不要?”佟湘玉眼一瞪,“但得讲究个方法!咱们不能一窝蜂地去抢,得智取!”
“怎么智取?”众人异口同声。
佟湘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样,展堂,你还是先去镇口,别靠近,远远地看着,看有没有别人靠近那笼子,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小郭,秀才,你们俩假装去镇口买豆腐,路过那棵大槐树,趁机瞄一眼,看看笼子里到底是什么成色。大嘴,你留在店里,随时准备接应。我坐镇中枢,统筹全局!”
这个安排听起来稳妥了不少。
白展堂领命,身形一闪,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郭芙蓉和吕秀才也整理了一下衣服,故作镇定地挽着手,朝着镇口方向走去,只是那步子迈得,怎么看都像是同手同脚。
佟湘玉坐回柜台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李大嘴趴在门边,眼巴巴地望着镇口方向。
莫小贝则偷偷从二楼栏杆后面探出个小脑袋,紧张地张望。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白展堂像一阵风似的溜了回来,脸色古怪。
“怎么样?看见了吗?”佟湘玉迫不及待地问。
“看……看见了。”白展堂咽了口唾沫,“那笼子……确实还在大槐树底下,用布蒙着。周围……没什么人。”
“里面呢?是不是金子?”
“我没敢掀开看啊!”白展堂道,“不过,我躲在不远处的房顶上,确实看到那布下面,透出点黄澄澄的光……而且,那笼子看着沉甸甸的,不像装着几只雀儿的分量。”
黄澄澄的光!沉甸甸的!
佟湘玉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正说着,郭芙蓉和吕秀才也回来了。
郭芙蓉一脸兴奋,压低声音:“嫂子!是真的!我们假装系鞋带,凑近看了,那布没盖严实,缝隙里看进去,真是金子!闪瞎我的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吕秀才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虽……虽然小生未能尽观全貌,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那色泽,那分量,绝非黄铜所能冒充,确是赤金无疑!”
证据确凿!
看来那醉汉真的是未卜先知、点物成金的神仙!而那笼金子,现在是无主之物,就等着他们去取!
佟湘玉猛地站起来,脸上放出光,之前的所有疑虑和谨慎都被巨大的财富冲击得烟消云散:“还等什么?行动!按计划,拿麻袋!不对,拿两个!展堂,你负责拿!小郭,秀才,你们在旁边掩护!大嘴,你断后!小贝,你……你继续望风!”
财富的诱惑终于压倒了一切警惕。
同福客栈倾巢而出,怀着激动、忐忑、以及一夜暴富的梦想,朝着镇口那棵大槐树,进!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大槐树下,四顾无人,白展堂颤抖着手,猛地掀开蒙着笼子的破布时,所有人都再次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笼子里,没有什么黄澄澄的金疙瘩。
只有几只毛色金黄的雀儿,正歪着小脑袋,用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偶尔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正是那关外老头的金丝雀。
旁边,还散落着几粒黄澄澄的小米。
金子呢?那一笼子晃瞎人眼的金子呢?
李大嘴不甘心,伸手进去扒拉了几下,除了乌突突的鸟粪和谷壳,什么硬东西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佟湘玉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刚才明明……”
她看向郭芙蓉和吕秀才。
郭芙蓉也傻眼了:“我……我亲眼看见的!就是金子!秀才,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吕秀才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小生……小生确实看见黄光……或许,或许是今日阳光过于猛烈,加之心中先入为主,产生了……幻觉?”
“幻觉个屁!”白展堂气得直跳脚,“合着咱们这么多人,兴师动众,是来看这几只扁毛畜生的?那死老头耍我们!”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从云端瞬间跌入谷底的感觉,让同福客栈的每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连那几只真正的金丝雀都懒得拿了。
回到客栈,气氛降到了冰点。
佟湘玉坐在柜台后,面沉似水,开始清算损失:“一顿早饭,一壶茶,一间上房,一壶烧刀子,两个小炒,还有一上午的工……亏大了!都是那个杀千刀的醉鬼害的!”
就在众人唉声叹气,互相埋怨之际,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邢捕头,他手里拎着个布包,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像是想笑又憋着,显得十分古怪。
“咳嗯!”邢捕头清了清嗓子,走进客栈,“那什么……老白,小郭,你们刚才……是不是去镇口大槐树那儿了?”
众人心里一紧,难道拿金子的事被人看见了?要惹上官司?
白展堂赶紧赔笑:“没有没有,邢捕头,我们就是……散步,对,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