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允照慢悠悠走到农妇面前,冷笑道:“东厂的易容术是越来越精湛了,可惜——”
他突然伸手,一把扯下农妇的面具,露出一张冷艳的女子面孔,“——你们忘了,真正的农妇,指甲缝里不会有这么多泥,但指甲绝不会修得这么整齐。”
女子咬牙:“王爷既然识破,就该明白违抗东厂的下场!”
“下场?”朱允照哈哈大笑,“回去告诉曹公公,社稷图本王要了。有本事,让他亲自来取。”
女子狠狠瞪了众人一眼,转身离去。
青云子收起拂尘,向朱允照施礼:“多谢王爷解围。不过社稷图关系重大,还请王爷…”
“打住,”朱允照摆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太后根本不知道图失窃的事,对吧?”
青云子面色微变。
朱允照凑近他,压低声音:“你是宁王叔的人,对不对?”
青云子后退半步,额头渗出细汗。
“回去告诉宁王叔,”朱允照拍拍他的肩膀,“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图,我还是自己保管比较好。”
青云子深深看了朱允照一眼,转身离去。
客栈里再次剩下原班人马和小王爷。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佟湘玉先开口:“王爷,这图放在咱们这儿,终究是个祸害。今天来东厂,明天来宁王,后天还不知道来谁…”
朱允照神秘一笑:“谁说图还在这儿?”
白展堂一愣:“不在这儿?那在哪儿?”
朱允照从怀里掏出一张丝绸,赫然就是那张社稷图:“我早就掉包了,你枕头里那张是假的。”
众人目瞪口呆。
白展堂更是后怕不已:“那…那这些天我枕着假图睡觉,还担惊受怕…”
“真图在我这儿,”朱允照得意地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吕秀才理了理额前碎:“王爷高明!子曾经曰过…”
“曰什么曰,”郭芙蓉打断他,“现在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东厂和宁王的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朱允照收起笑容,正色道:“实话告诉你们,这图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众人异口同声。
朱允照环视一周,压低声音:“这根本不是《江山社稷图》。”
“那是什么?”白展堂问。
“这是一张藏宝图,标注的是太祖皇帝当年藏匿的一批巨额财富,足以动摇国本。”朱允照神色凝重,“东厂和宁王都想得到它,一个想巩固权势,一个想谋反篡位。”
佟湘玉腿一软,靠在柜台上:“额滴神呀…咱们这小店怎么卷进这种事里了…”
李大嘴挠头:“那得值多少头猪啊…”
莫小贝兴奋地跳起来:“寻宝!太刺激了!”
白展堂皱眉:“王爷,您告诉我们这些,是什么意思?”
朱允照咧嘴一笑:“很简单,我要你们帮我,找到这批宝藏。”
全场寂静。
片刻后,吕秀才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贵为皇亲,要这批宝藏何用?”
朱允照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如果我说,是为了救天下苍生,你们信吗?”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整天吊儿郎当的小王爷,突然说出这么正经的话,让人一时难以适应。
“具体原因,我现在还不能说,”朱允照恢复玩世不恭的表情,“但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批宝藏若落在东厂或宁王手中,天下必将大乱。”
佟湘玉深吸一口气:“王爷,不是额们不信你,只是这事太大咧…”
“事成之后,”朱允照打断她,“客栈所有人,赏金万两,外加我朱允照一个人情。”
“万两?!”李大嘴眼睛瞪得溜圆,“那得买多少头猪啊!”
白展堂咽了口唾沫:“王爷,不是钱的问题…”
“再加上特赦令,”朱允照看向白展堂,“盗圣白玉汤,从此洗白,朝廷不再追究。”
白展堂愣住了。
郭芙蓉皱眉:“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们?”
朱允照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这是太祖御赐,见玉佩如见太祖。我以朱家列祖列宗誓,绝不负诸位。”
众人沉默良久。
最后佟湘玉一咬牙:“好!额们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