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间剑拔弩张,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公孙玲珑身上。
“真本确实在我这里。”公孙玲珑语出惊人,“不过”
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这书我要送给最懂它的人。”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突然,烛火齐灭,大堂陷入黑暗,只听风声、打斗声、碗盘碎裂声响成一片。
“都别动!”白展堂点燃火折子,“谁动谁是小狗!”
烛光重亮时,只见那本《菜根谭》落在莫小贝手里,小姑娘吓得直哆嗦。
“我、我就是捡起来”莫小贝结结巴巴。
朱富贵眼露凶光:“小丫头,把书给我!”
郭芙蓉挡在莫小贝身前:“想欺负孩子?先过我这关!”
赛貂蝉突然娇笑:“诸位何必为难孩子?不如我们换个比法。”
她拍拍手,怡红楼的侍女们抬上个蒙着红布的物件,掀开红布,竟是座精巧的七层宝塔,每层都摆着珍馐美馔。
“这是‘七重天’,”赛貂蝉得意道,“谁能说出每道菜对应的《菜根谭》精髓,这真本就归谁。”
众人凑近细看,只见第一层是清水白菜,第二层是松鼠鳜鱼,直到第七层的蛋炒饭。
吕秀才扶正歪掉的方巾:“这分明是暗合《菜根谭》的七重境界!第一层‘淡泊明志’,第二层‘顺势而为’”
他说得头头是道,连公孙玲珑都微微颔,但当说到第七层时,所有人都卡壳了。
“蛋炒饭对应什么?”朱富贵皱眉,“难道是‘大道至简’?”
“非也非也。”李大嘴突然挺直腰板,“要我说,这就是‘吃饱了不饿’!”
全场哄笑,唯有公孙玲珑眼睛一亮:“这位师傅,请细说。”
李大嘴挠头:“我就是个厨子,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我知道再好的道理,也得让人把日子过舒坦了,就像这蛋炒饭,看着简单,可火候、用料、翻炒,样样都是学问,做人做事不也一样?”
公孙玲珑长揖到地:“先生大才!这真本合该归你。”
她把书塞给目瞪口呆的李大嘴,转身对众人道:“其实这书里根本没有什么武功秘籍,我爷爷临终前说,他一生追求武道极致,最后才现,最高深的武功是‘好好活着’。”
朱富贵勃然大怒:“我们都被耍了?”
赛貂蝉突然扯下人皮面具,竟是失踪多年的武林盟主左青松!
“诸位,”左青松叹道,“这本就是个局,近来江湖纷争不断,老夫不得已出此下策,想借《菜根谭》点化诸位,没想到最后被个厨子点化了。”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继而哄堂大笑。
邢育森突然冲进来:“都别动!刚才是谁报的案咦?左盟主?”
左青松拍拍邢育森的肩膀:“小邢啊,把这帮人都请去怡红楼喝酒,记我账上。”
人群散去后,同福客栈重归平静,李大嘴翻着那本《菜根谭》,愁眉苦脸:“这字我都认不全”
吕秀才抢过书:“我先研究研究,说不定真有隐藏武功”
郭芙蓉抢过去:“该我先看!我刚才可是保护了小贝!”
莫小贝又抢回来:“明明是我的!”
书在众人手中传来传去,最后掉在地上,佟湘玉弯腰捡起,轻轻拂去灰尘。
“争什么争,”她把书塞回李大嘴手里,“大嘴,明天照着这个做几个新菜。”
白展堂搂着佟湘玉的肩膀:“掌柜的,今天损失不少吧?”
佟湘玉望着修复中的屋顶,幽幽道:“只要人在,啥都不叫损失”
窗外明月高悬,七侠镇的灯火次第亮起,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只不过今晚,每个人心里都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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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嘴对着《菜根谭》琢磨新菜谱,郭芙蓉和吕秀才为一句箴言吵得面红耳赤,莫小贝在墙上涂鸦,把“菜根谭”画成个啃萝卜的老头。
白展堂边擦桌子边哼小曲,忽然手一顿:“掌柜的,你说左盟主为啥选咱们客栈办大会?”
佟湘玉拨着算盘:“因为咱们这儿最像家呗。”
这时,门外传来马蹄声,邮差扔进个包袱,正是那本被众人争抢的《菜根谭》,扉页上多行小字:“此书暂存贵处,来日再取。左青松。”
李大嘴凑过来:“要不我试着做个‘菜根谭套餐’?”
所有人异口同声:“闭嘴!”
阳光透过新修的屋顶,暖暖地照在每个人身上。
七侠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至少表面如此,同福客栈的生意不温不火,佟湘玉又开始为每个铜板斤斤计较,李大嘴偶尔还会翻看那本《菜根谭》,但更多时候把它当枕头用。
直到某个雨夜,一位披着斗篷的客人敲开了客栈的门。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白展堂习惯性地堆起笑脸。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张儒雅的面孔:“在下洪应明,听说我的书在贵店?”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郭芙蓉的抹布掉在地上,吕秀才的毛笔折成两截,李大嘴的锅铲咣当落地,莫小贝的糖葫芦滚到客人脚边。
“您、您不是明朝人吗?”吕秀才声音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