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芒跳跃不定,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显得格外诡异。
白衣女子缓缓站起身来,从角落的桌子旁走到了楼梯中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吓人,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好奇,有疑惑,有不满,也有恐惧。
“人都齐了。”
女子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邢捕头身上,轻声说道:“三年前,也是这么一个晚上,镇西头的绣楼里,死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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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邢捕头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三年前?绣楼?你说的是……苏小姐那桩案子?”
三年前,镇上富户苏家的独生女儿苏婉卿,生得貌美如花,知书达理,是镇上有名的才女。
她原本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邻镇的富家公子,两人郎才女貌,被誉为天作之合。
可就在出嫁前夜,苏婉卿却被现吊死在自己的绣楼上,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面容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
官府查了许久,没有现任何他杀的痕迹,最后只能以自缢结案。
但坊间一直有传闻,说苏婉卿死得冤枉,她根本不是自缢,而是被人害死的,只是凶手做得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女子点了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凄厉:“正是苏婉卿。”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带着浓浓的怨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不是自缢。是有人害死了她!”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冯驴第一个跳了起来,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他指着女子,大声吼道:“那案子早就结了!官府都说是自缢了,你算老几,在这里翻旧账!我看你就是故意造谣,想扰乱民心!”
薛老憨也搓着手,讷讷地说道:“这位姑娘,话不能乱说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苏小姐都已经入土为安了,再提这些,不太好吧?”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女子的目光,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何姥姥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女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嘴里说道:“丫头,你身上……有股子浓重的怨气啊。这怨气,不散不灭,怕是积了很久了。”
赛貂蝉用帕子掩着嘴,尖声说道:“哎哟喂,吓死个人了!大晚上的说这些死人的事情,多不吉利啊!邢捕头,你快管管啊!这女人肯定是疯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似乎很害怕提到苏婉卿的名字。
邢捕头清了清嗓子,摆出官威:“咳咳!这位姑娘,你说苏小姐是被人害死的,可有证据?人命关天,可不能信口开河!要是没有证据,我可就以造谣惑众的罪名,把你抓起来了!”
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将目光转向了薛老憨,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薛师傅,你给苏小姐做的嫁衣,用的是次等的红绸,袖口里衬,偷换成了便宜的白布,对不对?”
“因为好的料子,你克扣下来,卖给了别人,赚了一笔黑心钱。”
薛老憨“啊”了一声,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没想到,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年了,竟然还会被人翻出来。
当年,苏家请他做嫁衣,给了他最好的料子和丰厚的工钱,可他一时贪念起,觉得苏家有钱,不在乎这点料子,就偷偷把好的红绸换成了次等的,把克扣下来的好料子卖给了其他人,赚了不少银子。
这件事他一直藏在心里,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没想到,竟然被这女子一语道破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薛老憨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恐惧。
女子没有回答他,目光又转向了冯驴,语气依旧平淡:“冯公子,你爹冯老更,那晚正好在苏家附近打更,他确实听到了绣楼里有争执声,还看到你从苏家后门溜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你怕他把这件事告诉官府,就把你家祖传的玉佩送给了他,让他闭嘴,对不对?”
冯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大骂:“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他妈血口喷人!老子那晚根本不在镇上,我在邻镇的酒馆喝酒呢,有好多人可以作证!”
他的声音虽然很大,但眼神里的慌乱却出卖了他,双手也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当年,他确实去了苏家,想趁着苏婉卿出嫁前,向她勒索一笔银子,因为他知道苏婉卿心软,又好面子,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可他没想到,苏婉卿性子刚烈,不仅没给他银子,还骂了他一顿,两人生了争执。
他怕事情闹大,就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正好被打更的父亲看到了。
他父亲本想把这件事告诉官府,但被他用祖传的玉佩收买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一直以为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被人知道了。
“你胡说!我没有!”冯驴依旧死不承认,只是声音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了。
女子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目光转向了何姥姥,语气冰冷:“何姥姥,你卖给苏夫人那道‘安神符’,根本不是用朱砂画的,而是用了……死人的血,对不对?”
“你告诉苏夫人,苏小姐最近心绪不宁,是因为撞了邪,用死人的血画的符,才能镇住‘不干净的东西’,让她安心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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