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官差盯着赵海的背影看了几秒,赵海似乎毫无所觉,脚步不停地上了楼。
“查查登记。”瘦高官差说道。
吕秀才赶紧拿出登记簿。上面只写着一个简单的名字“赵海”,籍贯“关外”,事由“访友”。
“关外?访友?”瘦高官差眉头紧锁,“访什么友?住在七侠镇哪里?”
白展堂搓着手:“这个……客官没说,我们也没好多问。”
两个官差交换了一下眼神。黑脸官差压低声音对佟湘玉道:“掌柜的,画上这人,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鬼刀’崔猛,心狠手辣,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我们得到线报,他可能就在这附近活动。你们要是看到可疑的人或事,立刻报官!”
“一定一定!”佟湘玉连连点头,脸色有些白。
官差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客栈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李大嘴从厨房探出头,紧张地问:“走啦?我说啥来着,那人看着就不像一般人!不能是那个什么‘鬼刀’吧?”
“别瞎说!”佟湘玉呵斥道,但眼神里也带着不安,“展堂,你看……”
白展堂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像。画像上那人一脸横肉,凶相毕露。赵海这人……虽然看不透,但眼神没那么邪性。”
郭芙蓉却有些兴奋:“‘鬼刀’崔猛?听着名头挺响啊!要是敢来咱们同福客栈,看我一记惊涛掌让他变成死刀!”
吕秀才忧心忡忡:“芙妹,切勿冲动。此等亡命之徒,还是交由官府处置为妥。”
莫小贝坐在楼梯上,晃着两条腿:“我觉得赵大叔不像坏人。今天他还……”她想了想,把看到赵海弄掉那年轻弟子剑的事情咽了回去,“反正不像坏人。”
争论间,赵海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拿着个空水壶,似乎是下来打热水的。他看到众人聚在一起,神色各异,脚步顿了顿,平静地问:“掌柜的,可有热水?”
“有!有!”佟湘玉连忙应道,“展堂,快去给赵客官打水!”
白展堂应了一声,接过水壶去了后院。
赵海就站在原地等着,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门外渐沉的夕阳上,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仿佛刚才官差的到来和众人的紧张都与他无关。
热水打来,赵海道了声谢,接过水壶转身上楼。
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郭芙蓉压低声音:“你们说,他刚才是不是在偷听我们说话?”
吕秀才摇摇头:“未必。观其神色,泰然自若,不似作伪。”
“装!肯定是装的!”李大嘴笃定地说,“越是这样平静,越说明心里有鬼!”
佟湘玉心烦意乱地挥挥手:“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该干嘛干嘛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夜幕降临,暑热稍稍消退。同福客栈却笼罩在一种莫名的紧张气氛里。大堂里只剩下吕秀才在油灯下看书,郭芙蓉在一旁心不在焉地擦着桌子,目光不时瞟向二楼。
忽然,后院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像是瓦片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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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秀才和郭芙蓉同时一惊,对视一眼。
“我去看看!”郭芙蓉放下抹布,就要往后院冲。
“芙妹且慢!”吕秀才连忙拉住她,“还是我去吧,你在此等候。”
“等你?等你念几句之乎者也把贼人吓跑吗?”郭芙蓉甩开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通往后院的门边,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
后院月色如水,树影婆娑,寂静无声。墙角似乎有个黑影动了一下。
“谁?!”郭芙蓉低喝一声,冲了出去。
吕秀才急了,也赶紧跟上:“芙妹!小心!”
两人冲到后院,只见一道黑影如大鸟般从墙头掠过,瞬间消失在夜色中。看那身形,绝非赵海。
郭芙蓉还想追,被吕秀才死死拉住:“别追了!穷寇莫追!”
动静惊动了其他人。白展堂第一个从房里冲出来,佟湘玉、李大嘴、莫小贝也纷纷披着衣服跑下楼。
“咋咧?咋咧?真进贼咧?”佟湘玉惊慌地问。
郭芙蓉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白展堂脸色凝重,走到墙根下,捡起半块碎裂的瓦片,又看了看地面。
“轻功不错,”白展堂沉声道,“不是普通毛贼。”
李大嘴声音颤:“妈呀,不会是那个‘鬼刀’崔猛吧?他盯上咱们这儿了?”
就在这时,二楼一间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赵海站在门口,穿着整齐,似乎也还没睡。他看着楼下乱糟糟的人群,问道:“出了何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白展堂盯着他,慢慢地说:“没什么,可能是野猫踩翻了瓦片。惊扰赵客官了。”
赵海目光扫过后院墙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退回房内,关上了门。
“看!他就没睡!”李大嘴指着二楼,“肯定跟他有关!”
佟湘玉一拍大腿:“额滴神呀,这日子没法过咧!展堂,今晚你辛苦点,守夜!”
白展堂苦着脸:“又我守夜啊……”
最终,这一晚在白展堂的提心吊胆和众人的惴惴不安中过去了,再无事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