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蓉听见自己对吕秀才的在意。
白展堂听见对安定生活的渴望。
佟湘玉听见内心深处对自由的向往。
许久,佟湘玉轻声问道。
“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你们心中早有答案,何须问我?”
回音木的光芒渐渐暗淡。
“去吧,做真实的自己,比什么都强。”
下山的路似乎好走了许多。
四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快到镇口时,邢捕头急匆匆跑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镇上更乱了!”
“又出什么事了?”
“李大嘴的锅铲成精了,正在街上追着人炒菜呢!”
白展堂噗嗤一笑。
“这有啥,总比杀人放火强。”
邢捕头一愣。
“你们不是去找解决办法了吗?怎么还乐上了?”
佟湘玉微笑道。
“邢捕头,有些事看着吓人,其实没啥大不了的。”
回到同福客栈,果然看见一把锅铲在空中飞舞,正追着莫小贝要给她炒糖豆。
莫小贝边跑边笑,玩得不亦乐乎。
李大嘴站在门口,一脸无奈。
“掌柜的,这可咋整啊?”
“顺其自然吧。”
佟湘玉出人意料地说道。
她走到柜台后,拿出那本《山海经补遗》,随手扔进灶台。
“掌柜的!你这是干啥?”
白展堂惊呼。
“这本书误导了我们,留着也是祸害。”
火光映照下,佟湘玉的表情格外平静。
当晚,镇上的怪事果然如回音木所说,渐渐平息了。
猪崽不再排队走路,糖人不再说话,擀面杖也恢复了原样。
只有李大嘴的锅铲,偶尔还会自己翻两下锅,但大家都已见怪不怪。
打烊后,众人围坐在大堂里。
吕秀才突然站起来,走到郭芙蓉面前。
“芙蓉姑娘,我我有话对你说。”
郭芙蓉罕见地红了脸。
“说什么说,大晚上的。”
“有些话再不说,恐怕这辈子都没勇气说了。”
白展堂和佟湘玉相视一笑,悄悄退到后院。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展堂,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佟湘玉突然问道。
白展堂一愣。
“掌柜的,你这是啥意思?”
“就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