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姐姐,”傻妞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喝口茶暖暖。”
她的四川话糯糯的,带着甜意。
阿楚接过那雨过天青的瓷盏,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开。
“谢谢。”她说,声音有些哑。
铁蛋站在不远处,高大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浓重的影。
他看着傻妞,仿生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
佟湘玉终于算完了账,合上账簿,长长地吁了口气。
“展堂,把灯都点上罢,暗沉沉的,闷得慌。”
白展堂的身影在客栈里穿梭,一盏一盏的灯亮起来。
光影交错,将人影拉得长长的,又短短的。
像一场皮影戏。
龙傲天终于放下了那枚棋子,认输了。
祝无双浅浅地笑着,开始收拾棋盘。
她的手指纤长,白得像玉,在黑白的棋子上拂过,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无双,”龙傲天忽然开口,塑料粤普里带着罕见的犹豫,“我……”
祝无双抬眼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蓄着两汪秋水。
“点啊,师兄?”
龙傲天却摇了摇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话,说出来,就失了味道。
不如让它烂在肚子里,酿成酒,或者变成毒。
郭芙蓉不唱了,支着下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秀才,”她说,“你说,秋天为什么这样短呢?”
吕秀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有些迷茫。
“autunisaseeveryeafisafodu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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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引用了一句诗,声音低沉而温柔。
郭芙蓉没听懂,但她喜欢他的声音。
像大提琴,醇醇的。
诗人还在写。
他的侧影在灯下显得很单薄,像纸剪的人儿。
笔尖划过纸张,留下蜿蜒的字句:
“秋天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时间的蚤。”
阿楚看见了,心里微微一刺。
她端着那盏已经凉透的茶,转身走上楼梯。
木制的楼梯,出细微的呻吟,像不堪重负的骨骼。
她的房间在二楼尽头。
推开门,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窗子开着,晚风拂动着浅碧的纱帘,像谁的衣袂飘飘。
她没有点灯,径直走到窗前。
七侠镇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散落的星辰,又像美人卸妆后残存的脂粉。
遥远而模糊。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晏辰,也是这样一个秋天。
他站在客栈的天井里,仰头看着那棵桂树,金屑似的花落了他一身。
他说,他在研究一种能留住花香的机器。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像淬了火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