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幅廉价的水墨画。
我瘫坐在椅子上。
从口袋里掏出那几页皱巴巴的诗稿。
纸张粗糙。
墨迹斑驳。
像我的生活。
我开始朗读。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他们用霓虹灯刺穿黑夜的子宫……”
“……我们在下水道里交换着霉的梦想……”
“……上帝死了,死在最后一个诗人的呕吐物里……”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像困兽的咆哮。
但墙壁吸收了所有的声音。
连一点回声都没有。
像在真空中呐喊。
操。
我狠狠地把诗稿摔在地上。
用脚踩踏。
那些我视若珍宝的文字。
那些我灵魂的碎片。
在这里。
一文不值。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是那个叫阿楚的娘们儿。
她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那个银色的小化妆镜。
“泄完了?”她挑眉。
“滚出去!”我吼道。
“啧啧,脾气不小。”她走进来,弯腰捡起一张被踩脏的诗稿,看了看“文笔不错。意象够狠。就是……有点过时了。”
“过时?”我冷笑“痛苦也会过时?”
“不。痛苦永不过时。”她晃了晃手里的化妆镜“但表达痛苦的方式,会。”
她手指在镜面上一点。
房间里瞬间被各种全息影像填满。
扭曲的人脸。
破碎的肢体。
燃烧的城市。
哭泣的孩子。
战争的硝烟。
饥荒的土地……
所有人类历史上的痛苦和灾难,以最直观、最血腥的方式,在我面前轮番上演。
伴随着刺耳的噪音。
哀嚎。
爆炸声。
还有他妈的贝多芬的《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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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目瞪口呆。
“负能量艺术画廊。”阿楚轻描淡写地说“收集了人类历史上所有的痛苦记忆。够不够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