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最后一点隐私都扒光了放在聚光灯下供人消遣?
那个黑铁塔一样的家伙走了过来地面微微震动。
“哥们儿,咋整的?混哪条道上的?”一口浓重的东北腔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我……我是个诗人。”我挺了挺胸脯试图找回一点尊严。
“湿人?”他挠了挠锃亮的光头“咋?尿裤子了?”
他旁边的漂亮妞抿嘴笑了一下四川话软软的:“老铁,你莫逗人家嘛。”
我感觉脸上烫。
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那个玩立方体的男人——后来我知道他叫晏辰——走了过来手里的小方块滴溜溜旋转。
“诗人。有意思。”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这个时代,诗人可是稀有物种。濒临灭绝。”
“就像他妈的犀牛。”我嘟囔了一句。
他笑了。
“没错。就像犀牛。”他抛了抛手里的方块“那么,稀有物种,你带来什么?愤怒?呐喊?还是……纯粹的迷茫?”
我下意识地捂住口袋里的诗稿。
那些皱巴巴的纸上写满了我的愤怒我的痛苦我对这个操蛋世界的控诉!
但在这里。
在这些光怪陆离的高科技面前。
我的愤怒显得那么……廉价。那么……可笑。
那个叫阿楚的娘们儿从悬浮椅上跳下来凑近我。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电子芳香。
像赛博格与栀子花的混合体。
“别紧张,宝贝儿。”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指冰凉“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愤怒?我们这儿有专门的负能量转化器,能把你的怒火变成电力,够整个客栈用一晚上。”
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
我操。
连他妈的愤怒都被物尽其用了。
这个世界还剩下什么给诗人?
那个叫佟湘玉的老板娘扭着腰肢走过来上下打量我。
“额说,这位……诗人先生,”她眼睛像扫描仪“住店还是打尖?我们这儿童叟无欺,支持各种支付方式,包括……以工抵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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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除了那几页诗稿,我他妈的连个屁都没有。
操!
“我……我可以朗诵我的诗。”我艰难地说“抵……抵房钱?”
柜台后面那个叫白展堂的伙计嗤笑一声。
“诗?那玩意儿能当饭吃?”他手指间夹着几枚闪着寒光的飞镖“不如表演个胸口碎大石,家人们爱看。”
全息光幕上立刻刷过一片赞同。
【胸口碎大石!这个好!】
【诗人也可以边碎大石边朗诵嘛!行为艺术!】
【我要看!打赏一支火箭!】
【真相只有一个——物理吟唱才是王道!】
我感觉我的灵魂在抽搐。
那个叫郭芙蓉的姑娘清了清嗓子。
“要不,我教你唱《逆战》?”她热情地说“保证比写诗带劲!”
我看着她那张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
突然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我他妈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