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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在明朝搞商战（第6页）

他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指尖在那漆黑的催眠卡片屏幕上，狠狠一划！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卡片屏幕中央，浮现出一个冰冷的、红色的【卸载】图标。

沈念恩的眼神空洞而绝望，死死盯着那个图标，仿佛那是他人生所有错误的根源。

他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重重地按了下去！

嗡…

卡片屏幕最后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毫无生气的黑色塑料板。

“原来…”沈念恩的声音嘶哑得像是钝刀刮过朽木，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扫过同福客栈的房梁，扫过每一张或警惕或复杂的脸，最终落在虚空中，仿佛在对自己，又仿佛在对某个看不见的观众诉说，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泪般的领悟，“…再大的kpi…再宏伟的蓝图…买不来…也换不到…”

他哽咽了一下，巨大的悲伤和释然同时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言语，“…这里…没有我要的东西…”

他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头。

那身价值不菲的昂贵西装，此刻沾满灰尘和彩屑，皱巴巴地裹在他身上，像一件落魄的戏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烟火气、鸡飞狗跳却又生机勃勃的地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不甘，有怨恨，但最终，似乎沉淀下一点难以察觉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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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再次开始扭曲，如同他来时一样。

光线在他周身诡异地折叠、模糊。

沈念恩的身影，连同他脚边那个银灰色的手提箱，如同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闪烁了几下，迅地变淡、透明。

“等等！”佟湘玉忽然从白展堂身后探出头，喊了一嗓子。

沈念恩即将彻底消失的身影微微一顿。

只见佟掌柜拿起柜台上一个李大嘴刚出炉、还热乎着的、鼓鼓囊囊的“十三香肉夹馍”，快走两步，用力朝着那即将消散的虚影方向抛了过去！

“拿着！路上…垫吧垫吧！”佟湘玉的声音带着陕西人特有的敞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甭管哪个地界儿，饭…总得吃！”

那散着浓郁肉香和香料气息的肉夹馍，穿过了沈念恩几乎完全透明的身体，“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沈念恩的身影，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堂里只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肉夹馍的香气，以及一片狼藉的彩纸和烟花碎屑。

悬浮的光屏上，最后几条弹幕缓缓飘过，带着看透世情的感慨：

【kpi是虚的，肉夹馍是实的…佟掌柜大气！】

【沈总走好…下辈子别当卷王了…找个地方卖肉夹馍吧…】

【原来最大的破产，是心灵的荒芜…】

【放下收购书，立地成佛…阿弥陀佛…】

【直播看破红尘…今日功德+…】

客栈里安静了几秒。

阿楚长长地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酸的胳膊，转头看向晏辰，现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悸动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她心头一跳，故意板起脸，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喂，晏小辰，回魂了没？刚才那怂样，可都直播出去了啊！形象崩塌警告！”

晏辰捉住她作乱的手指，顺势拉到唇边轻轻一吻，眼底漾开笑意，声音低沉而缱绻：“崩塌就崩塌吧。反正…有老板娘罩着，形象算个球？老板娘威武，老板娘霸气，老板娘…今晚的‘夸夸服务’，能不能提前预约个至尊版？”

“去你的！”阿楚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啐了他一口，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哗擦！搞定收工！”白敬琪帅气地吹了吹左轮枪口硝烟，得意地看向吕青橙，“青橙，哥刚才那六六六烟花，帅不帅？”

吕青橙小脸微红，别过头去，小声嘟囔：“…还…还行吧。”

吕青柠一脸严肃，“真相只有一个——沈念恩的失败，源于对‘情’的估值严重不足！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肉夹馍之情！”

“厚礼蟹！”龙傲天心疼地捧着他的“广东蟑螂号”，“能量耗尽了啦！又要充能七七四十九日！亏死我了！下次出场费要加倍！双倍！不！三倍！”

祝无双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好啦好啦，傲天哥最厉害了！晚上给你跳新学的rap！”

佟湘玉看着地上那个孤零零的肉夹馍，叹了口气，指挥道：“展堂，收拾收拾！大嘴！再去做几个馍！饿死个人咧！秀才！别愣着，快把地上的纸捡起来看看还能不能卖废纸！小贝！管管你男朋友，别老想着收费！”

同福客栈再次恢复了它特有的、鸡飞狗跳却又温暖无比的日常。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清理战场的众人身上，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商业入侵”，只是一场离奇而短暂的梦。

只有那悬浮的光屏上，最后定格的一条弹幕，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越时空的真理：

江湖直播欢乐多，情义千金肉夹馍。

任他诡计千般巧，难敌真心一笑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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