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证据毁灭时更彻底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龙傲天,又看看地上瘫成一团、手臂扭曲、口鼻喷血的刺客,再看看毫无损、只是被铁蛋撞得有点懵的晏辰和阿楚。
“哗擦!”白敬琪张大了嘴,手里的左轮枪啪嗒掉在地上,打破沉默,“龙…龙叔…你这…太猛了吧?!”
【……】
【啊啊啊啊啊龙哥!!!】
【物理外挂!反弹一切!龙哥yyds!】
【帅炸了!这波装逼我给满分!】
【刺客:我是谁?我在哪?我的手怎么了?】
【龙傲天:基操,勿六,皆坐!】
弹幕在短暂的真空后,瞬间被海啸般的“龙哥牛逼”淹没!
“厚…厚礼蟹!”佟湘玉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展堂!快!看看那刺客死了没?没死捆起来!这可是重要人证!额滴小心肝啊…吓死额咧!”
白展堂应了一声,身影一晃就到了刺客身边,探了探鼻息,手法利落地卸掉对方下巴以防咬毒,又用特制的合金绳索捆了个结实:“还有口气儿,死不了!小六!搭把手,拖后院柴房去!看好了!”
“得令!”燕小六收起腰刀,和邢捕头一起上前拖人。
邢捕头还趁机在刺客身上摸索了几下,摸出几块碎银子,嘴里嘟囔:“嘿,还挺肥…呃,赃物!赃物没收!”
危机解除。
阿楚紧紧抱住晏辰,身体还在微微抖。
晏辰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看向龙傲天,郑重抱拳:“龙兄,大恩不言谢!”
龙傲天摆摆手,一脸“洒洒水啦”的表情:“小意思啦!呢种货色,再来十个都系送菜!”
苏静在傻妞的护卫下,缓缓走上前。
她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看着被拖走的刺客,看着那悬浮着的、虽然残缺却重逾千钧的血书影像,看着那全息投影中柳承宗如山般的罪证。
巨大的恐惧曾让她窒息,此刻却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被怒火和某种更坚定力量冲刷过的河床。
她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同福客栈每一张充满关切和力量的脸庞,最后,落在了空中那些虽然看不懂文字、却能感受到炽热支持的弹幕洪流上。
她的嘴唇依旧苍白干裂,声音却不再颤抖,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穿透力,清晰地问道:“家人们…你们说…我现在…该害怕吗?”
【怕个锤子!干他丫的!】
【苏姐姐别怕!我们几百万宝宝挺你!】
【笔给你!墨给你!直播间给你!写!曝光他!】
【让那个姓柳的看看,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在同福直播间!永不缺席!冲啊!】
弹幕的回答,是山呼海啸般的支持和呐喊!
每一个字符都仿佛燃烧着火焰!
苏静看着那满屏滚动的、如同烈焰般的文字洪流(虽然她看不懂,但那扑面而来的情绪她感受得无比清晰),看着阿楚、晏辰、铁蛋、傻妞眼中鼓励的光芒,看着佟湘玉、白展堂、郭芙蓉、吕秀才、莫小贝、公孙不惑、李大嘴、祝无双、龙傲天,还有白敬琪、吕青柠、吕青橙这些小小少年少女脸上坚定的支持…
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浊气仿佛带着血腥和黑暗,被她彻底呼出体外。
再睁眼时,眼中只剩下澄澈的决然和一股沛然莫御的勇气。
“好!”苏静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她走到柜台前。
佟湘玉立刻会意,亲自铺开一张最好的、带着暗纹的宣纸,磨了一汪浓得化不开的墨。
祝无双递上一支饱蘸墨汁的狼毫。
苏静执笔在手,身姿挺拔如松。
她闭上眼,苏府的血色、苏尚书最后的面容、一路的亡命奔逃、同福客栈的温暖、那被毁灭又重现的血书一角、那如山铁证、那致命偷袭、还有此刻心中翻涌的万千激愤与希望…所有的一切,在她心中汇聚、奔流!
笔落!
饱蘸浓墨的笔锋触及宣纸的刹那,苏静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灌注。
她不再是那个仓皇逃命的采风使,而像一位执掌正义之剑的史官,一位以血泪为墨的控诉者!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一个个铁画银钩、饱含着血泪控诉与滔天愤怒的文字,如同有了生命,从笔尖喷薄而出!
“……辅柳承宗,身负国恩,位极人臣。然豺狼其性,蛇蝎其心!外则私通北莽,输我山河机密,资敌以刃;内则贪墨无度,窃取三百万军饷,断我边军粮秣!更构陷忠良,屠戮兵部尚书苏桓满门,其罪罄竹难书,其恶擢难数!天日昭昭,此獠不除,国无宁日,民无生路!今有采风使苏静,泣血以告,字字为证!伏乞苍天垂鉴,圣聪明察!伏乞天下共讨之!共诛之!”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