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别怂!我们精神上支持你!(狗头保命)】
“额滴神呀…”佟湘玉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胸口,小声嘀咕,“这从天而降滴…是位…壮士?”
白展堂嘴角抽了抽,把佟湘玉又往后挡了挡,脸上挂起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市侩和谨慎的笑:“这位…范…范壮士?幸会幸会!不过您看啊,这大清早的,火气咋这么大呢?咱们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单挑啥的多伤感情啊?要不…先来碗大嘴秘制小米粥败败火?”
范德彪(彪哥)见白展堂这态度,更觉得自己被轻视了,那股莫名的委屈和急于证明自己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脸红脖子粗:“少跟我扯那没用的!我彪哥行走江湖,靠的就是实力!拳头底下见真章!姓白的,你是不是怕了?不敢接我范德彪的挑战?”
“怕?”白展堂乐了,刚想施展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旁边一个沉稳中带着点机械感的东北腔慢悠悠地响了起来:“哎呀妈呀,”
铁蛋抱着他那锃亮的机械臂,晃悠到光幕前,铜铃大的电子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范德彪,数据流在眼底一闪而过,“老板,老板娘,瞅瞅这位‘辽北第一狠人’的造型,这气质…是不是缺点啥氛围?”
没等阿楚和晏辰回答,铁蛋胸口的扬声器里,突然流淌出一阵如泣如诉、哀婉凄凉的二胡声——正是那着名的《二泉映月》。
悲凉呜咽的旋律瞬间充满了这古色古香又充满现代科技感的空间,与范德彪那身旧制服、强撑的凶狠表情形成了荒诞绝伦的对比。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铁蛋你是懂bg的!】
【二泉映月配辽北狠人!这反差绝了!笑yue了!】
【彪哥:我狠人的气场呢?被二胡拉没了?!】
【铁蛋老铁,音乐品味过于前了!】
【这悲凉的调子…彪哥快哭了吧?】
范德彪的脸瞬间由红转青再转白,像开了染坊。
他听着那催人泪下的二胡声,看着周围人想笑又强忍的表情,还有光幕上那些飞快滚动的、充满调侃的彩色文字,一股巨大的羞愤和委屈猛地冲上脑门。
他指着铁蛋,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你放啥玩意儿!关…关了!给我关了!我…我范德彪…”
狠话还没撂完,声音却先哽住了。
“彪哥莫急,莫急嘛!”邢捕头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到了范德彪侧后方,腆着肚子,一脸“我懂你”的表情,贼兮兮地压低声音,“兄弟,是不是有啥难处?跟哥说说?是不是…想借点银子周转周转?哥衙门里路子广…”
说着,一只手就“自然而然”地往范德彪那个瘪瘪的手包方向探去。
“邢育森!”燕小六“嗷”一嗓子跳了出来,快板“呱哒呱哒”打得震天响,“你嘛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想干哈!保护费收到咱同福客栈头上了?问过我燕小六的快板…呃不,是腰刀了吗!”
他作势就要拔刀。
“小六!放下!”佟湘玉一声河东狮吼,震得房梁似乎都抖了抖。
她叉着腰,柳眉倒竖:“邢!捕!头!额滴个神啊!你这毛病啥时候能改!彪哥是客!是客懂不懂!”
范德彪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得彻底懵圈了,看着邢捕头讪讪缩回去的手,又看看燕小六那明晃晃的腰刀(其实只拔出一寸),再听着那如魔音灌耳的《二泉映月》,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憋屈、愤怒、羞耻、还有那深埋心底、连他自己都不愿触碰的无力感混杂在一起,彻底冲垮了他强装的堤坝。
“啊——!”他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抬起脚,不管不顾地朝着身边一张无辜的条凳狠狠踹去!
那动作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彪哥冷静!”
“放着我来!”
“哗擦!”
“厚礼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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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声惊呼同时响起!
白展堂身形一晃,快如鬼魅,指尖带风,直点范德彪腰间要穴!
祝无双动作更快,后先至,一个漂亮的滑步抄手,稳稳托住了那条凳下落的一角!
与此同时,铁蛋庞大的机械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横移一步,宽厚的金属后背像一堵墙,精准地挡在了范德彪和旁边另一张堆满碗碟的桌子之间。
砰!哗啦!
条凳被祝无双稳稳接住,轻轻放回地面,毫无伤。
但范德彪那含怒一脚带起的劲风,还是扫到了铁蛋身后那张桌子边缘的一个空碗。
碗晃了晃,掉在地上,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音乐停了。
世界又安静了。
范德彪踹空了,又被白展堂的指风吓得一哆嗦,动作僵在原地。
他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那几片白瓷碎片,又看看周围人复杂的目光——有关切,有无奈,有叹息,唯独没有他想象中的鄙夷或惧怕。
他那股疯狂的气势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一种巨大的茫然和无措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攥着那个破旧的手包,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