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我来!”
祝无双清叱再起!
她一直在警惕地盯着贾富贵。
就在贾富贵的手刚摸到衣服内里一个硬物轮廓的瞬间,祝无双玉指如穿花蝴蝶,迅疾无伦地隔空点出!
数道凝练的指风精准地射向贾富贵手臂的几处大穴和肩关节。
贾富贵的手刚触碰到那硬物(显然是一把隐藏的短枪),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瞬间麻痹,像被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透,完全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垂了下来。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手臂,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贾老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玩不了火器。”晏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响起,他不知何时已走到吕青柠身边,从她手里接过了那张细小的纸片。
他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腕表射出一道柔和的蓝光,在纸片上一扫,腕表表面立刻浮现出复杂的全息投影——那是一张极其精密、标注着经纬坐标和各种地质符号的矿脉分布图!
几个坐标点被醒目地标红,旁边还有一行细小的现代印刷体文字注释:“七侠镇西山,稀土富集区,品位极高。”
晏辰将腕表的全息投影放大,清晰地展示给所有人看。
他慢悠悠地晃着腕表,让那清晰的矿脉图和现代坐标在贾富贵眼前晃动,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贾老板,您这‘北宋家传重宝’肚子里的货,可比它本身值钱多了啊?这矿脉图,这现代坐标…啧,有点东西啊?您老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在碗,在这山里的宝贝疙瘩吧?”
晏辰腕表上投射出的全息矿脉图,如同一枚无声的炸弹,在喧闹的同福客栈大堂里轰然引爆,又瞬间归于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看那悬浮在空中、线条精密、标注着现代坐标的图影,再看看面如死灰、右臂软软垂下的贾富贵。
“稀…稀土?”佟湘玉最先反应过来,她的算盘脑子立刻噼里啪啦运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指着投影的手都在抖,“就是电视…呃,就是戏文里说的,比金子还金贵,朝廷…不,国家都当眼珠子护着的那个矿?”
“正是。”晏辰点头,手指在全息投影上一点,一个被标红放大的坐标区域清晰呈现,“位置就在咱七侠镇西边那片老林子底下,储量可观,品位极佳。贾老板,”
他转向贾富贵,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您这趟‘品鉴古董’之旅,目标可真不小。这地图,藏得够深啊?现代测绘技术,藏进一个假古董的暗格里,费尽心机送到这山野客栈…所图非小哦?”
贾富贵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初来时的跋扈,他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豆大的冷汗顺着油腻的额角滑落,在宝蓝色的绸缎马褂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右臂的麻痹感时刻提醒着他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失败。
他看着晏辰手腕上那神奇的光影,看着周围一张张恍然大悟继而转为鄙夷愤怒的脸,最后目光落到地上那只裂开了暗格、釉色艳俗的假碗上,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我…”他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旧的风箱,“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上海滩生意难做,欠了汇丰洋行一大笔印子钱…那放贷的沈胖子心黑手辣,扬言还不上就要拿我全家抵债!不知他从哪个洋勘探队的叛徒手里弄到了这张图,逼着我…逼着我借着‘古董商’的名头,来这七侠镇探明虚实!他说…他说只要我拿到确凿证据,证明这矿确实存在,他就能打通关节,把这山‘买’下来…到时候,我的债一笔勾销,还能分我点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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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哽咽,充满了绝望和懊悔,“这…这碗是他给的,地图也是他藏的…我…我鬼迷心窍啊!”
【卧槽!惊天大阴谋!原来是冲着矿来的!】
【这姓贾的也是被人当枪使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汇丰洋行?沈胖子?听着就不是好东西!】
【晏老板威武!高科技破局!】
【佟掌柜算盘精,一听稀土眼都直了,是不是在算能换多少银子?】
【青柠小神探又立一功!捡到关键证据!】
【无双姐姐永远的神!反应太快了!】
【龙大师呢?快分析分析这矿值多少钱?】
【白少侠,这种时候是不是该你爹出场,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哼!被人当枪使,就能来砸我的店?还想动刀动枪?”佟湘玉叉着腰,柳眉倒竖,“额滴店是招谁惹谁了?好好的开门做生意,先是天降活人,接着就要打打杀杀,还藏着祸害一方的矿图?当七侠镇是你家后花园啊?当同福客栈是你们这些黑心肝的棋盘啊?”
“掌柜的息怒,掌柜的息怒!”白展堂赶紧打圆场,他眼珠子一转,看向贾富贵,露出盗圣招牌式的、带着点市侩的精明笑容,“贾老板,您看这事儿闹的。您呢,也是受害者,情有可原。不过嘛…”
他搓了搓手指,“这惊扰客人,吓坏小朋友(指指吕青橙、吕青柠),还差点砸坏我们店里的古董桌椅板凳…这惊扰赔偿费、名誉损失费、误工费、还有无双姑娘出手的劳务费、晏老板动用‘仙器’的磨损费…是不是得算算?”
他一边说,一边朝佟湘玉使眼色。
佟湘玉立刻心领神会,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通猛打,嘴里念念有词:“惊吓费一人十两…名誉损失费五十两…误工费按天算…无双出手点穴,高级技工收费…晏老板的‘仙器’,那可是无价之宝,磨损费按最低…”
贾富贵听得脸都绿了,看着佟湘玉那上下翻飞的算盘珠,仿佛听到自己钱包在哀嚎。
他此刻只想尽快脱身,远离这个邪门又可怕的客栈,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银票和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声音颤:“赔!我赔!这些…这些够不够?”
他心疼得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他仅剩的盘缠和老本了。
佟湘玉一把抓过银票和钱袋,掂量了一下,又看看算盘上的数字,勉强点了点头:“马马虎虎吧!算你识相!记住咯,七侠镇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同福客栈更不是黑店!拿了你的钱,这事儿就算揭过,以后走路看着点道儿!”
邢捕头这时才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摆出官威:“嗯!既然事主已经赔偿,态度也算诚恳,本捕头念你初犯,又是受人胁迫,就不锁你去衙门吃牢饭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小眼睛盯着贾富贵,“那个上海滩的沈胖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你可有凭证?胆敢觊觎我大明疆土下的宝藏,此乃重罪!本捕头定要上报朝廷…呃,上报知府大人,严查不贷!”
贾富贵此刻只求脱身,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沈胖子的姓名、地址、洋行名号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燕小六赶紧掏出个小本子,歪歪扭扭地记录着,嘴里还嘟囔:“沈…沈…胖子…汇丰…记下了!敢来犯案,我拔刀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