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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带鱼疑云（第5页）

仪器屏幕上飞掠过的数据流最终定格。

她猛地抬头，斩钉截铁：“死者……那个被冻死的报案人刘生，真正致死原因确认！脑部遭受硬物重击致颅内出血，合并轻微低温症（与致死无关）……凶器……”

阿楚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古怪的停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那条被吕青橙一掌拍碎的冻带鱼和地上仅存的几条。

仪器显示屏精准圈定了一条冻带鱼尾部某个不规则的钝角处，并且通过数字拟构，将受害者颅骨塌陷处的痕迹与鱼尾的棱角进行了微观级别的三维叠加。

“匹配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伴随着冰冷的电子音提示。

阿楚的目光缓缓抬起，看向那个穿着破旧厚棉袄、刚从时空漩涡中爬出来的惊恐男人。

“凶器……是来自唐朝或者更早某个混乱时空碎片……”她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又透着诡异荒诞的答案：

“砸中他后脑勺的……就是一条唐朝的——冻带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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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冻带鱼精准跨时空索命？！】

【年度最离谱凶器诞生：来自唐朝水产店的冻带鱼一尾！】

【果然还是带鱼！只是这带鱼……活得太长了！】

“啥？！带……带鱼？”瘫在地上快冻成冰坨的现代刑警林雷，瞳孔骤然放大，因极寒而麻木的脸上肌肉都扭曲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几乎被霜气盖住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条散着恐怖寒气的带鱼，又像见鬼一样扭头瞪着那个穿着厚棉袄的男人。

“你……你他妈是……唐朝卖鱼的？！”他喉结艰难滚动，试图出质问，声音却嘶哑得像磨砂纸摩擦，身体因极度的震惊和剧痛剧烈一抽，猛地咳嗽起来，咳出带着冰渣的白气。

【哈哈哈哈哈神他妈唐朝卖鱼佬！】

【刑警大哥：我半辈子唯物信仰碎了一地……】

【《论带鱼从唐朝飞到o年的飞行路线》】

“唐朝？啥唐朝？”那穿着厚棉袄的男人刚勉强站直，浑身湿透冷得瑟瑟抖，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彻头彻尾的迷茫。

听到“唐朝”二字，更是惊得几乎跳起来：“俺…俺不是唐朝滴啊！俺是大…大宋东京城里一个杀鱼卖鱼的小商贩！今早天蒙蒙亮，俺从汴河边上陈老五鱼行进的货……就是这冻带鱼！”

他指着地上的鱼，一口带着浓浓市井气息的官话，透着委屈和茫然，“俺正费力往下搬着鱼篓子呢……谁知道一脚踩上冰溜子，那篓带鱼就翻了出来！俺还没伸手去够呢……‘呼’一下！”

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恐惧，“一道贼亮贼亮的白缝在篓子上就裂开了！那寒气儿噌地冒出来！俺都吓傻了，就觉得有股劲儿把俺……连鱼带人一块儿……卷进去了！冷啊！那叫一个冷！骨头都冻透了！眼睛都睁不开！接着就听见‘扑通’、‘哐当’，一堆乱响！俺……俺就滚到这儿来了！还……还差点害了人！”

他愧疚又惊恐地看了看吕秀才头上还没擦干净的鱼腥冰渣，又看看地上昏迷的刘生和林雷，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真…真不关俺事啊！俺…俺就是个进鱼的！汴河边上！陈老五鱼行！都……都能查！俺叫吴阿贵！”

他几乎要哭出来。

【啊……北宋汴梁！时空坐标乱套了！】

【杀鱼贩误入传送门？所以凶手是时空裂缝和冻带鱼的组合技？】

【吴阿贵小哥太惨了！人在宋营坐，锅从明时空来？】

“汴京陈老五鱼行？”吕秀才下意识重复，也顾不上满头冰渣了，镜片后那双书呆子气的眼睛猛地亮起一种考据狂的光芒，“‘冻鱼自南来，冬日贮冰窖，行于市，亦号冰鲜……’《东京梦华录》卷三‘食鱼鲜’确有记载！此乃北宋汴梁城中冬日贩卖冻鱼之实证！”

他猛地一拍大腿（结果拍到了桌子上，疼得直咧嘴），激动道，“芙妹！听见没！是《东京梦华录》！千真万确！”

郭芙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死秀才！有闲心背书！还不快擦擦你头上的鱼腥子！”

手上却麻利地帮他把外套上最大一块暗红色的冻碎块抠掉。

她转向吴阿贵，放缓了语气：“这位……小哥？你刚才说，那鱼篓子上裂了条‘贼亮贼亮的白缝’？寒气就从那儿冒出来？”

她努力模仿着对方的腔调。

吴阿贵忙不迭点头：“对对对！就是！就裂在鱼篓底上！像冰裂开那种纹！可快了！嗖一下就吸……还往外吹贼冷的风！”

傻妞和铁蛋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老板娘！侦测信号锁定了！源头在吴阿贵拖着的鱼篓上残留着强烈的空间褶皱信号！地窖下面那条……或者说，那片时空裂缝锚点，核心能量波动就是鱼篓！”傻妞的声音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急促。

铁蛋捣蒜般点头：“对头对头！那些冻带鱼……冻带鱼本身因为反复冻过头又恰好跟这破鱼篓挨得近，就他妈被动地跟着被腌入味了！成了能量泄漏口和空间锚点！刚才那一篓子冻鱼就是裂缝核心！吴阿贵连着鱼篓子一起穿越过来，相当于把那块裂缝碎片整体拖家带口地挪了个窝！所以那些腌鱼味儿……呸，是腌能量味儿才一下子喷出来咧！”

他一拍大腿，“地窖入口就是新坐标咯！”

【带鱼成精计划失败！核心设备竟是鱼篓！】

【所以冻死案是……北宋鱼篓砸死o人？】

【时空裂缝制造者：鱼篓生产厂家应负主要责任！】

一切线索终于拼合！

阿楚立刻对吴阿贵道：“吴小哥，你的鱼篓现在在哪？就在地窖下面？”

吴阿贵哭丧着脸点头：“在…在下面台阶上……滑下来时好像……好像摔碎了……俺……俺瞅着那亮纹好像……好像小了？”

他似乎自己也有些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