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什么?病毒…过期?】
【神他妈过期!这理由我能笑一年!】
【铁蛋哥:专业打假僵尸一百年!】
【所以这大夫是…僵尸界的临期打折产品?】
【白紧张了!浪费感情!】
【这反转…猝不及防!老铁,稳!】
“厚礼蟹!”龙傲天第一个反应过来,夸张地一拍大腿,语气充满了嫌弃,“我顶你个肺啊!搞咁大阵仗,原来系个‘过期僵尸’?浪费我表情!仲以为系乜嘢高手,要祭出我新研嘅‘暴雨犁花针’添!害我仲好紧张!”
他悻悻地把手里那几枚寒光闪闪的机簧暗器又塞回了腰带。
“就系嘛!”傻妞叉着腰,声音清脆,“神戳戳嘞,搞得吓死个人!过期病毒,最多就是个行走的感冒传染源嘛!大锅,下回出场记得看哈保质期,莫要出来吓小朋友!”
她说着,还朝那怪人做了个嫌弃的鬼脸。
那怪人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脸上那僵硬呆滞的表情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扫过龙傲天的不屑,傻妞的鬼脸,佟湘玉的好奇,白展堂的无奈,最后落在铁蛋那闪烁着理性蓝光的眼睛上。
他沾着泥水和不明液体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攥紧那半截黄瓜,又无力地松开。
“嗬…嗬…”他喉咙里再次出那种破风箱般的声音,但这次,不再是单纯的嘶鸣,而是夹杂了某种压抑到极致的、令人心头酸的悲鸣。
两行浑浊的、带着点灰暗色泽的泪水,竟毫无征兆地,顺着他深陷的眼眶和浓重的黑眼圈,蜿蜒流淌下来,混着脸上的泥污,留下两道脏兮兮的痕迹。
“不…是…毒…”他极其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磨砂纸摩擦,“…医…者…”
他抬起那只惨白的手,颤抖地指向自己心口的位置,“…求…她…活…”
这三个字,仿佛耗尽了他仅存的力气。
他佝偻下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那压抑的、如同困兽呜咽般的悲泣声断断续续,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凄凉无助。
手里那半截沾满泥污的黄瓜,“啪嗒”一声,掉落在厨房湿冷的地面上。
方才那点因“过期”带来的荒诞笑意,瞬间凝固在众人脸上。
【卧槽…哭了?】
【这…画风突变啊!】
【求她活?谁?他老婆?】
【信息量有点大…这过期僵尸大夫好像有故事?】
【气氛突然悲伤…家人们我纸巾呢?】
【所以是痴情大夫为复活亡妻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我的神呀…”佟湘玉第一个心软,看着对方那凄惨模样,忍不住往前挪了一小步,“展堂,你看这…”
白展堂眉头紧锁,警惕并未完全放下,但眼神也缓和了些许,他微微侧身,依旧将佟湘玉护在身后。
阿楚和晏辰交换眼神。
阿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轻轻捏了捏晏辰的手。
晏辰会意,向前一步,姿态从容,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这位…大夫?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也非治病之所。不如移步大堂?点盏灯,喝口热茶,慢慢说。同福客栈开门做生意,也开门…结善缘。”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温暖光亮的前堂。
那怪人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浑浊的目光在晏辰温润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周围一张张或警惕、或好奇、或带着一丝不忍的面孔。
他喉头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最终,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佝偻着身子,脚步虚浮不稳地,一步一拖地,跟着众人挪出了阴冷的厨房。
一盏新添了油的灯被郭芙蓉小心地放在那人面前的桌子上。
昏黄的光晕终于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脸。
惨白,枯槁,深刻的法令纹和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眼圈,让这张脸看起来像是被揉皱又勉强摊开的劣质宣纸。
唯有那双此刻盛满巨大悲痛和浑浊泪水的眼睛,证明着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被某种执念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活人。
李大嘴端来一碗刚熬好的、热气腾腾的姜汤,小心翼翼地推到他手边,瓮声瓮气地:“那啥…大夫,暖暖身子先?驱驱寒…和…呃…晦气?”
他瞄了一眼对方长衫上可疑的污渍,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那人枯瘦如柴、沾着泥污的手颤抖着捧起粗糙的陶碗。
滚烫的温度似乎灼痛了他冰冷的掌心,但他浑然未觉,只是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可怜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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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腾腾的水汽模糊了他脸上的泪痕,也似乎稍稍融化了他眼底那层绝望的坚冰。
“吾…名姜世文,”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比方才清晰连贯了许多,带着一种旧式读书人咬文嚼字的腔调,只是语调平板,毫无起伏,像在念一篇与自己无关的祭文。
“…前朝…太医…局…末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