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场费,鱼塘报销吗?】
【神鹰令牌?听起来好拉风!】
【哥,令牌长啥样啊?先说说特征!】
【这盔甲……金店老板看了都流泪!】
【鹰击长空?好招式名!求演示!】
阿楚强忍着笑意,把镜头对准了泥潭里的金甲人,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这位……呃,从天而降的壮士,您先消消火。”
“咱们同福客栈向来和气生财,您看您这一身……还有掌柜的鱼塘……损失都不小。”
“您说的那个神鹰令牌,到底是个啥宝贝?长啥模样?家人们都好奇着呢!”她特意把“家人们”三个字咬得很重。
齐天笑(铁蛋和傻妞的核心数据库瞬间比对成功,确认了这位的身份——江湖人称“金翅大鹏”,真名齐天笑,以轻功卓绝和脾气火爆着称)闻言,又是一声怒哼,震得怀里的鲤鱼又是一阵扑腾。
他努力挺直沾满污泥的腰板,试图维持住一代高手的风范,朗声道:“哼!无知!本座齐天笑,纵横江湖数十载,靠的便是这‘鹰击长空’的身法与这神鹰令!”
“此令乃天外玄铁所铸,通体乌黑,入手冰寒,正面雕展翅神鹰,背面刻‘令行天下’四个古篆!”
“此令在,如本座亲临!如今竟在尔等这小小客栈地界失窃!定是尔等之中有鸡鸣狗盗之辈!”
他一边说,一边嫌恶地想把怀里的鲤鱼扔掉,可那鱼滑不溜手,甩了几下竟没甩脱,反而溅了他一脸泥水,气得他七窍生烟。
这狼狈又强撑威严的模样,引得吕青橙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弹幕更是欢乐:
【哈哈哈,抱鱼大侠!】
【乌漆嘛黑?那掉泥里可不好找!】
【令行天下?好大的口气!】
【大叔,先洗个澡吧!味儿都透过屏幕了!】
【鸡鸣狗盗?秀才,说你呢!】
【吕秀才:躺着也中枪?】
吕秀才果然推了推他那副象征着智慧和近视的圆眼镜,一脸无辜和委屈:“芙妹,他……他这是污蔑!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吕轻侯饱读诗书,岂会……”
“行了行了,秀才!”郭芙蓉赶紧打断他即将展开的长篇大论,拍了拍他的背安抚,“没人信他的鬼话!咱们客栈的人,光明磊落!”
她转向齐天笑,叉着腰,嗓门也不小:“喂!那个什么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偷的了?”
“我们连你那破令牌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再说了,你‘咣当’一下砸坏我们鱼塘,惊了我们掌柜的鱼,这账还没跟你算呢!”
佟湘玉立刻找到了主心骨,也叉起腰,痛心疾地帮腔:“就似就似!额滴鱼!额滴塘!额滴银子啊!”
“齐……齐大侠是吧?咱先不说令牌,这损失,你可得赔!”
齐天笑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弄得一愣,尤其是“赔”字,让他金光闪闪(沾满泥巴)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梗着脖子,依旧强硬:“哼!些许黄白之物,本座岂会赖账?待找回神鹰令,自当加倍奉还!”
“当务之急,是找出窃贼!”他目光如电,扫视众人,“令牌失窃之时,唯有本座与那卑鄙的窃贼在附近!那人一身黑衣,身手矫健,中了我一记‘鹰爪手’,定然带伤!”
“你们之中,谁身上有伤?或者,谁方才不在前堂?!”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受伤?”白展堂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袖子。
他刚才在后院库房清点新到的绍兴黄,不小心被酒坛子碎片划伤了手背,还没来得及包扎。
一直安静观察的吕青柠,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她上前一步,小小的身躯却带着笃定的气场,用她那标志性的、模仿某个万年小学生的清脆童音开口:“真相只有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连同直播镜头,瞬间聚焦在这个年仅十岁却已是客栈“推理担当”的小女孩身上。
齐天笑也皱紧眉头,疑惑地看着这个语出惊人的小丫头。
吕青柠并未理会众人的反应,她径直走到齐天笑面前,无视了他一身的污泥和那条还在挣扎的鱼,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却不是指向任何人,而是直直地指向了悬浮在阿楚身前的全息直播屏幕——那上面正飞快滚动着各种颜色的弹幕。
“齐大侠,”吕青柠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你说你的神鹰令牌是‘天外玄铁所铸,通体乌黑,入手冰寒,正面雕展翅神鹰,背面刻‘令行天下’四个古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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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齐天笑傲然道。
“那么,”吕青柠的指尖几乎要戳进那虚拟的屏幕里,点着一条刚刚飘过的、询问令牌细节的弹幕,“请你解释一下,你令牌背面那个用激光蚀刻的、清晰无比的……二维码,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二维码下面那行比蚂蚁还小的英文字母——‘adea’,又作何解释呢?”
“什么马……马德因拆哪?”齐天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连怀里的鲤鱼趁机挣脱,“啪嗒”一声掉回泥水里都毫无所觉。
他脸上的愤怒、傲然、金甲带来的威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只剩下极致的茫然、荒谬和一种世界观崩塌的震惊。
他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从怀里掏出什么来确认,又猛地顿住,仿佛那东西此刻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整个后院,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草动。
只有那条重获自由的鲤鱼在浅水里欢快地拍打尾巴,出“啪啪”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