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铁蛋的扫描光束立刻扩大范围,在大堂破损的屋顶、散落的瓦片、倒塌的桌子附近仔细扫过。
光束所过之处,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清晰可见。
几块碎瓦片,几根断裂的椽子,泼洒的菜汤,就是不见什么圆盘的影子。
“扫描范围内未现符合描述的高能或特殊材质物体。”铁蛋瓮声瓮气地汇报。
直播屏幕上的弹幕瞬间爆炸:
【万物皆可盘?盘子自己先盘丢了?】
【暗影盘?听起来好酷!能盘影子吗?】
【重点难道不是他砸坏了东西还弄丢了“命根子”?】
【盲猜盘子被他当飞盘甩出去砸穿屋顶时丢了!】
【会不会被掉下来的瓦片埋了?】
【掌柜的:我的桌子我的灯我的算盘我的屋顶……】
“这可咋整?”佟湘玉看着屋顶那个还在往下掉灰的大窟窿和倒塌的桌子腿,感觉心都在滴血,“额滴客栈哟……”
“放着我来!”祝无双立刻出声,挽起袖子就要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别动!无双姑娘!”胡盘突然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冲过去,拦在祝无双面前,神情紧张,“现场!保护现场!任何微小的痕迹都可能是线索!这可是我‘暗夜观察者’的基本素养!”
他煞有介事地从他紧绷的夜行衣内袋里掏出一个迷你放大镜,凑到倒塌的桌子腿附近,撅着屁股,仔细地观察起来,嘴里还念念叨叨:“嗯……木茬断裂角度……冲击受力点……这里似乎有一点……油渍?不对,是菜汤……这里……咦?”
他的目光,锁定在几根散落在碎木屑和汤水里的、细细的黑色毛上。
毛末端,还沾着一点点可疑的、亮晶晶的粘液。
“猫毛?”胡盘捏起一根,对着铁蛋的光束仔细看,“还有点……口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莫小贝,以及她手里拎着的那个鸟笼子。
笼子里,那只通体漆黑、四爪踏雪的“踏雪”大爷,正慵懒地舔着自己其中一只雪白的爪子,金色的猫瞳在黑暗中微微反光,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高傲。
它粉嫩的舌尖扫过爪尖,出轻微的“吧嗒”声,爪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可疑的亮晶晶的水光。
莫小贝顿时紧张起来,把鸟笼子往身后藏了藏:“踏雪很乖的!它……它刚才一直跟我在一起!”
只是这辩解,在踏雪大爷那悠闲舔爪的动作和胡盘手里那根沾着口水的猫毛面前,显得有点苍白。
“踏雪?”胡盘眯起小眼睛,凑近鸟笼子,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果然如此”和“痛心疾”的表情,“小妹妹,你这猫……不简单啊!你看它这眼神,这气度,这油光水滑的皮毛!一看就是资深‘盘’道高手!尤其喜欢盘那些……圆溜溜、亮晶晶、还带着点神秘气息的小玩意儿!”
踏雪似乎听懂了,停下舔爪的动作,金色的猫瞳懒洋洋地瞥了胡盘一眼,从喉咙深处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浓浓不屑意味的“呼噜”,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
【破案了!猫主子干的!】
【猫:没错,是本喵盘的,怎样?】
【亮晶晶的圆盘?猫的顶级诱惑!】
【踏雪大爷:这锅我背了,有小鱼干吗?】
【胡盘:万物皆可盘,包括被猫盘的盘子!】
“哎呀!这可怎么办?”莫小贝急得跺脚,心疼地看着自家大爷,“踏雪它有时候是喜欢叼些小东西回窝里玩……可那盘子……”
“别急,小贝。”一个冷静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直安静站在郭芙蓉身边的吕青柠站了出来。
十岁的小女孩,脸上却带着一种乎年龄的沉稳和洞悉。
她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最终落在踏雪身上,又缓缓移到屋顶的破洞,再看向胡盘掉落的位置,最后定格在那些沾着口水的猫毛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那是她深度思考时的小动作。
“青柠,你有现?”吕秀才关切地问。
吕青柠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踏雪笼子边,仔细看了看笼子底部铺着的软垫,又抬头看了看屋顶破洞的位置和胡盘砸下来的落点,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脑海中构建着三维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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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往往藏在最不合常理的细节里。胡先生,您说您的‘暗影盘’触手冰凉,有螺旋暗纹,对着光看像有星星转动,对吗?”
胡盘猛点头:“对对对!小神探!一点没错!”
“踏雪喜欢圆而亮的东西,这点没错。但是,”吕青柠话锋一转,指向屋顶的破洞,“您是从那个位置掉下来的。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的黑暗和混乱。踏雪当时在笼子里,由小贝姑姑拎着。就算它再敏捷,也不可能在您落地、东西飞出的瞬间,冲出笼子,精准地叼走盘子再回到笼子里,还表现得如此若无其事。时间不够,动作轨迹也不成立。”
“那……那猫毛和口水……”胡盘指着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