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田大娘的度,在极致的愤怒和刚刚被点燃的“战斗意志”驱动下,竟快得惊人!
她一头撞开虚掩的小门,冲进了那片白茫茫的、狂暴的雨幕之中!
后院已是一片狼藉。
杂物棚塌了半边,断裂的木梁、散乱的茅草、破碎的瓦罐浸泡在浑浊的泥水里。
一头体型壮硕如小牛犊、浑身钢针般黑毛、獠牙外翻的野猪,正暴躁地用头撞击着剩下半截的棚柱,出沉闷的“咚咚”声,一双赤红的小眼睛在雨水中闪烁着凶光。
显然,是这暴风雨摧毁了它某个栖身的巢穴,让它狂性大,又撞塌了同福客栈的棚子。
冰冷的雨水如同鞭子般抽打在田大娘脸上、身上,瞬间浇透了她单薄的短褂。
狂风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但当她看到那头在废墟中肆虐、仿佛噩梦具现化的野猪时,刚才在堂内被莫小贝、郭芙蓉、吕青橙反复灌输的那些技巧、那些要害部位、那股子“狠劲儿”,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在她脑海里炸开!
恐惧被更强烈的愤怒和守护家园的执念压倒。
“啊——!”田大娘再次出一声嘶吼,不是恐惧,而是冲锋的号角!
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赤红的小眼睛猛地锁定了田大娘这个“入侵者”。
它放弃了撞柱子,出一声威胁的低吼,后蹄在泥水里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的黑色巨箭,裹挟着泥浆和雨水,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田大娘猛冲过来!
那两根弯曲锋利的獠牙,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死亡的白光!
“躲开!”后院门口,挤在一起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白展堂、祝无双、郭芙蓉、莫小贝几乎同时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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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琪的手枪已拔出一半!
危急关头!
田大娘没有像以前那样吓得腿软或闭眼等死。
她脑子里只剩下莫小贝清脆的声音:“它冲起来猛?那就别跟它硬顶,得闪开!”
还有吕秀才粘着胶布的眼镜后那急切的眼神:“往旁边闪!找东西绕!”
求生的本能和刚刚学到的“知识”瞬间融合!
只见田大娘在野猪即将撞上的前一刻,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扑!
不是优雅的滑步,而是庄稼人扑倒躲避冰雹时那种最狼狈也最实用的姿势!
整个人重重地砸进旁边泥泞的菜畦里,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轰!
野猪庞大的身躯带着恐怖的动能,几乎是擦着田大娘的后背冲了过去,一头撞在她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棵碗口粗的枣树上!
咔嚓!
树身剧烈摇晃,树叶混着雨水哗啦啦落下。
就是现在!
田大娘甚至顾不上满嘴的泥水,在泥地里就势一个翻滚,双手死死攥着扫帚,如同郭芙蓉教的“刺”字诀,又带着吕青橙演示的“戳”击连接处的狠劲,更融入了莫小贝强调的“要害”意识!
所有的“理论”在这一刻,被强烈的求生欲和愤怒点燃,化作了最原始、最直接的一击!
“去死吧!!!”
她爆出全身的力气,从泥水中半跪而起,手中的大扫帚不再是扫帚,而是一支凝聚了她所有愤怒、恐惧、刚学会的“武艺”以及守护之心的长矛!
带着一股决绝的、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狠狠地、精准地——捅向野猪因撞树而短暂暴露、相对柔软的腹部侧后方!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钝响!
竹制的扫帚柄,在田大娘拼尽全力的捅刺下,竟然硬生生地捅破了野猪坚韧的厚皮,深深扎了进去!
虽然未能深入脏腑,但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远蚊虫叮咬和荆棘划伤!
“嗷——!!!”
野猪出一声凄厉至极、穿云裂石般的惨嚎,那声音甚至盖过了震耳的雷雨!
剧痛让它彻底疯狂,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带着插在身上的扫帚,疯狂地原地打转、冲撞!
鲜血混着雨水,瞬间染红了泥泞的地面。
田大娘被野猪狂暴扭动带起的巨力狠狠甩开,再次跌倒在泥水里,浑身沾满泥浆和血水,狼狈不堪。
但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却又无比亢奋的狠厉!
她死死盯着那头因剧痛和插着的“异物”而狂暴挣扎、凶性大减的野猪。
后院门口,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悍勇一击惊呆了。
白展堂点穴的手指僵在半空,郭芙蓉举着的板凳忘了放下,莫小贝张着小嘴,吕秀才忘了“子曾经曰过”,白敬琪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就连一直沉稳的晏辰和阿楚,眼中也充满了震撼。
直播光幕,在短暂的、如同窒息般的空白后,猛地被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