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琪!休得胡闹!”白展堂身形一晃,快如鬼魅,瞬间出现在白敬琪身边,手指轻轻一拂,那左轮手枪就像变戏法似的到了他手里。
他瞪了儿子一眼,转头看向陈砚秋时,眼神复杂,带着老江湖特有的审慎,“陈先生,小孩子不懂事,见谅。不过…您这毒,确实蹊跷。咱同福客栈小门小户,怕是…”
“哎呀!展堂你嗦滴是啥话嘛!”佟湘玉急忙打断他,对着弹幕挤出一个夸张的笑脸,“宝宝们别听他的!额们同福,那奏是江湖儿女的温暖港湾!陈先生,您放心,额们…”
她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砰!哗啦——!”
客栈侧面一扇糊着高丽纸的雕花木窗猛地炸裂开来!
木屑与碎纸如同被飓风卷起的雪片,狂暴地四散飞溅!
一道裹挟着浓烈硝烟气息的黑影,如同扑食的夜枭,带着决绝的杀意破窗而入!
来人全身笼罩在利落的黑色劲装里,脸上带着一张只露出冰冷双眼的金属面具,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闪烁着幽蓝金属光泽、造型极其现代的自动手枪!
枪口在闯入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分废话,直接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陈砚秋!纳命来——!”嘶哑的咆哮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淹没。
目标明确!直指正虚弱站在大堂中央的陈砚秋!
“小心!”数声惊呼同时炸响。
时间仿佛被瞬间拉长、凝固!
白展堂的“葵花点穴手”快逾闪电,指尖几乎带出残影,直取黑衣人持枪的手腕!
祝无双的惊呼声还在喉咙里打转,身体已本能地扑向离得最近的莫小贝!
佟湘玉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就想往柜台底下钻。
郭芙蓉的惊叫和吕秀才带着颤音的“子曾经曰过…危邦不入乱邦不居…”混作一团。
邢育森怪叫着“有刺客!”手忙脚乱地拔刀,燕小六的唢呐“呜哇”一声凄厉长鸣,彻底走了调。
龙傲天低吼一声粤语粗口,双臂肌肉贲张,试图用身体护住祝无双。
晏辰的反应最为直接狂暴,他低吼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钢铁,猛地将阿楚狠狠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坚实的盾牌,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阿楚在倒地的瞬间,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眼前景物翻转,紧接着就被晏辰带着熟悉气息的温热躯体完全覆盖,耳中是震得她心脏几乎停跳的枪声和他低沉急促的呼吸。
铁蛋和傻妞如同两台骤然启动的战争机器,眼中冷光爆射,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铁蛋的目标是拦截子弹的轨迹,傻妞则如离弦之箭直扑那个持枪的黑衣刺客!
然而,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比所有人都更快!
就在那致命的子弹即将撕裂空气、洞穿陈砚秋头颅的瞬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在陈砚秋瞳孔因死亡临近而骤然收缩到极致的瞬间!
“呀——!”
一声属于孩童的、却充满惊人爆力的清叱,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是吕青橙!
她那小小的身体里,仿佛沉睡的远古海神骤然苏醒!
一股肉眼可见的、磅礴浩瀚的淡蓝色气浪,如同凭空出现的怒海狂涛,以她小小的身体为核心,轰然爆!
空气被这恐怖的力量挤压得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气浪所过之处,桌椅板凳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狠狠掀飞、撕扯、粉碎!
那枚裹挟着死亡尖啸、足以洞穿钢板的黄铜弹头,一头撞入了这片由纯粹内力构成的“惊涛骇浪”之中!
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巨力揉捏金属的沉闷嗡鸣!
嗤——!
高旋转的弹头,在淡蓝色气浪的疯狂撕扯和挤压下,如同投入熔炉的蜡块,瞬间变形、拉长、扭曲!
炽热的金属碎片和内部填充物被狂暴的内力强行引爆、撕裂!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团骤然膨胀、继而迅湮灭的刺目火光和呛人的硝烟!
最后,化作一片纷纷扬扬、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铜屑与火药残渣,如同下了一场诡异的金属雨,簌簌落下,铺满了狼藉的地面。
整个同福客栈,陷入了一片极致的安静。
只有木屑和灰尘还在空中缓缓飘落,只有被掀翻的桌椅残骸出轻微的吱呀声,只有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木头粉尘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白展堂的手指离黑衣人的手腕还有三寸。
祝无双抱着莫小贝扑倒在地。
佟湘玉半个身子缩在柜台下,张着嘴。
郭芙蓉的手还紧紧抓着吕秀才的胳膊。